喝,凉了就泛腥气了。”
白迅接过勺子,舀了口粥送进嘴,甜香裹着暖意在喉咙里漫开,他眼睛弯成月牙:“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吃这么甜的?”
“猜的。”陈义繁拆开面包袋,把软乎乎的面包递到他手边,“昨天你吃芒果干时,把糖罐往自己那边挪了三厘米——连糖都要抢,嘴馋鬼。”
白迅愣了愣,低头看桌角的玻璃糖罐,果然歪在自己这边,他咬着面包笑出声,梨涡陷得深:“陈义繁,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显微镜啊?”
陈义繁没接话,只是看着他咬面包时露出的软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哪里用显微镜?少年的每处小褶皱早刻进了眼里:写作业时总咬笔帽,笔杆上留着浅浅的牙印;遇到几何题会揪刘海,碎发被扯得乱糟糟;喝牛奶要加半袋糖,吃包子只啃豆沙馅的边;连生气摔课本时,都会偷偷用指尖揉平书角,怕把书页弄皱。
这些没人在意的细碎,是他藏在心里的、裹了糖的宝藏。
上午的数学课是浸在粉笔灰里的闷,白迅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啄米的小鸡崽。陈义繁悄悄把胳膊伸过去,垫在他下巴下面——少年的脸颊贴上来时,温软的触感裹着南瓜粥的甜香,连呼吸都轻得像落在小臂上的羽毛。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粉笔“沙沙”划过的声响混着窗外蝉鸣,陈义繁盯着黑板记笔记,指尖却轻轻蜷了蜷,怕动一下就惊飞这团软云。直到下课铃炸响,白迅才揉着眼睛醒过来,茫然地看了圈教室,又低头盯着垫下巴的胳膊:“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像小猪。”陈义繁收回胳膊,小臂早麻得没了知觉,却还是把记满批注的笔记本推过去,红笔标着“白迅易错”的字像小旗子,“笔记给你,等下抄。”
白迅翻着笔记本,指尖碰着红笔写的“这步别忘移项”,忽然有点慌,抓了抓头发把刚拆的奶糖塞过去:“给你吃,草莓味的。”
奶糖在陈义繁手心里蜷成软糖纸,剥开时甜香漫开——他含着糖,想起昨晚白迅凑在他身边说“槐花开了”的样子,忽然觉得,高二的风都是裹了糖的。
午休铃刚响,白迅就拽着陈义繁往操场跑。老槐树的枝叶铺得密,遮出半亩凉荫,地上落满细碎的槐花瓣,像铺了层浅白的雪。白迅往草地上一躺,把脑袋枕在陈义繁腿上,光斑透过叶隙落在他脸上,像撒了把碎钻:“陈义繁,你说高二分班会把我们拆开吗?”
陈义繁的指尖顿在书页上,目光落在他软绒绒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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