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地一声狠狠钉入对面青石墙壁,暗金光泽急速黯淡,如同毒蛇死去。
随着毒梭离体,鱼玄机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垮,瘫软在寒玉床上,陷入深沉的昏睡。肩头那恐怖的金线迅速消退,只余下灼伤的暗红与失血的苍白。密室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腥甜与焦糊混合的气味。
李存孝缓缓收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灼热玉骨的战栗余温。疲惫如潮席卷。他沉默地为她清理伤口,重新敷药包扎。扯过薄毯,盖住那单薄的身躯。自己则走到寒玉床另一侧,和衣侧卧,蜷身如龙,一手枕于头下,一手轻搭丹田,陷入蛰龙归元诀特有的深沉蛰眠。石室阴寒之气丝丝缕缕渗入体内,滋养着消耗殆尽的真气,修复着被金蛇毒气灼伤的细微经脉。
长明灯焰幽幽跳动,映照着壁上死寂的金蛇引,也映着寒玉床上昏睡女子苍白却终于舒展的眉心。
(五)血色前尘
翌日清晨,一缕惨白的曦光艰难地透过密室高处的气孔。鱼玄机已醒,拥着薄毯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冽如寒潭之水。李存孝盘坐于地,调息完毕,递过一盏温热的清水。
“李亿……”鱼玄机接过陶盏,指尖冰凉,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似冰层下汹涌的暗河,“他并非我夫君,亦非薄情郎。他是黄王帐下,专司机关秘术的圣手。”
李存孝目光一凝,如古井投石。
“冲天宝藏,那倾尽黄王心血、寄托最后希望的秘藏,其重重生死机关,便是他呕心沥血所设。”鱼玄机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石壁,看到了金戈铁马的往昔,“黄王败亡,山河破碎。他化名李亿,携冲天宝藏之秘,辗转投入德王李裕门下。他以为,借李唐宗室余脉之力,或可挽狂澜于既倒,重扶社稷于将倾……他敬德王文韬武略,心怀天下,是个真正能成事的明主。”提及德王,她平静的声音终于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可朱温……”这个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一颤,陶盏中的水面荡开涟漪,“这窃国篡权的恶贼!他怎会容得下德王?怎会容得下李唐血脉?一杯酒,了结德王性命!九曲池浊流,吞没昭宗诸子!大唐最后一点星火,被他亲手掐灭!”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骨的恨意,在石室中回荡,震得灯焰摇曳。
“朱温不知从何处嗅到了风声,得知了李亿的真实身份,更垂涎那足以撼动天下的冲天宝藏图纸。”她攥紧了陶盏,指节发白,“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李亿……他知大祸将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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