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一把骨头,硌得他手心发疼。哈图的声音有些哽咽,像被沙尘堵住了喉咙:“扎西大叔,您的心意我们领了,这沙枣干您还是留着吧。您年纪大了,冬天还要靠它过冬。”
“不行!”扎西老人用力摇了摇头,头摇得像拨浪鼓,把布包往哈图手里一塞,力道出乎意料地大,“村长,我一把老骨头了,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的家园能保住,孩子们能活下去。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把老骨头,看不起我老婆子的心意!”老人的语气带着执拗,眼眶也红了,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让泪水掉下来。
看着老人执拗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村民们踊跃捐献的身影——有人抱着满满的麦袋跑过来,有人扛着一摞羊皮水袋挤进来,有人甚至把家里仅有的陶瓮都抱了过来——哈图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在布满沙尘的脸上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他紧紧攥着那袋沙枣干,沙枣干的颗粒硌得他手心发疼,也让他的心变得沉甸甸的。他对着扎西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几乎贴到了土台,又对着在场的所有村民鞠了一躬:“多谢乡亲们!我哈图在此保证,一定把物资安全送到万脉之源,绝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若我有半分差池,任凭乡亲们处置!”
接下来的三天里,月牙村的村民们全员出动,没有一个人偷懒,没有一个人抱怨。青壮年们扛着沉重的麻袋,脚步稳健地将储存的麦种、沙枣干、青稞全部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装在结实的驼背上,每一袋都码得整整齐齐,生怕洒了一粒——那是他们的心血,也是前线的希望。清泉边,妇女们和老人则用羊皮水袋、陶瓮装满水,她们的动作格外轻柔,指尖贴着容器边缘,连一滴水珠都舍不得浪费。有几个孩子也凑过来帮忙,用小小的手提着装满水的葫芦,小脸憋得通红,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始终不肯停下脚步,只是偶尔抬起袖子擦一把汗,又继续埋头干活。
青壮年们纷纷报名加入“沙漠物资队”,个个眼神坚定,生怕落了后。哈图从中挑选了二十名身强力壮、熟悉戈壁地形、还会辨认星辰方向的村民——戈壁的天气变幻莫测,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这些人都是村里的好手。出发那天清晨,天还没亮,天边只泛着一丝鱼肚白,像被墨汁稀释的白颜料,月牙村的晒谷场上便亮起了点点火把。火光摇曳,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红土夯筑的地面上,像一个个跳动的精灵。
村民们簇拥着物资队,把自家的干粮、咸菜往队员们手里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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