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红绳系着的半旧木牌,桃木质地,“青木门”三字被摩挲得发亮,边角一道浅刀痕已磨光滑,“这是我入门时师父所赠,刀痕是那日护一个孩子,被邪煞利爪所划——当时令牌挡在孩子胸口,才保他性命。”
风似也停了,只剩祠堂檐角新叶沙沙轻响,如落霞村村民最后的叹息。人群中,穿蓝布衫的老人突然剧烈咳嗽,弯腰用袖子捂嘴,半晌才缓过气。他颤巍巍上前,脚步踉跄被年轻人扶住,“落霞村……我远房表弟李根生在那儿,去年冬天说要送新米给我孙子做年糕,后来就没了音讯,送信的说找不到村子——原是这样……”他解开油布包,层层展开,露出半张泛黄信纸,纸边起毛字迹模糊,却能辨出“井水发臭”“稻子发黄”几字,“这是他最后来信,说村里井水发臭,牲畜死了好几头,以为是天旱,想收了稻子就来投奔我……”阿禾看着信纸,眼眶微热,再举高木牌,让所有人看清刀痕:“青木门门规第一条,便是‘守正护生’。师父常说,修士借天地灵气修行,若忘了护佑脚下凡人,修得再高修为也是冷血怪物,迟早遭灵气反噬。”她起身拍去尘土,指向村西金黄稻田,稻穗饱满压弯秆子,秋风翻涌金浪,谷香浓郁。“我用灵力探查过,稻谷三日便熟,定是好收成。可我掐算天象,三日后有百年不遇暴雨,连下三天三夜,山洪会毁了田地;更要命的是,黑瘴宗邪气会随雨水扩散,届时水源污染更重,邪煞也会被吸引过来。若不及时收割转移,不仅收成泡汤,全村人性命都难保。”她环视村民,目光扫过每张风霜脸庞,声音如清泉诚恳:“我们帮你们收割脱粒晾晒,把稻谷装袋封存;再帮你们搬家当去青木门安置点,那里有师门结界,挡邪气也挡山洪,绝对安全。信我们,三日后随我们走;不信,我们收完稻子就走,绝不纠缠,一针一线都不碰,一口水都不多喝。”
老村长盯着木牌,又看祠堂新生绿墙,嫩绿枝条缀着细小梧桐花,清香扑鼻;再瞧苏晚身边的弟子,挽着袖子露着结实胳膊,满手黑泥却笑着谢递工具的村民。浑浊老眼闪过挣扎迟疑,终是清明。他突然拄杖顿地,苍老脸庞满是决绝,扯着嗓子喊:“都愣着干啥!拿镰刀、打谷机去!青木门仙师是真心帮咱,再糊涂就是对不起祖宗!让仙师看看,咱白石村人不是不知好歹的糊涂蛋!”村民先是死寂,风停谷香弥漫,随即爆发出动静。喝井水的粗布汉子把锄头往地上一砸,闷响震得泥土翻飞:“我去拿打谷机!开春新买的木头机子,省力!”他媳妇抱着孩子就往家跑,喊着:“我烧热茶!再煮红薯,仙师肯定饿了!”有了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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