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补了句,语气多了分沉稳安抚:“你的木灵根属阳,最是招邪煞觊觎,跟紧我,半步都不能离。脚边的符纸哪怕沾着半片衣角,阵眼一动,咱们都得变成林里的新枯木,连魂都留不下。”
林小满用力点头,喉间“嗯”了一声却没敢多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一喘气就惊动了雾中蛰伏的邪祟。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木灵之力像遇寒冬枯草,原本流转如溪的灵力,此刻慢得像结了冰的河水,每走一步都滞涩难行,连丹田都泛起阵阵凉意,像揣了块从冰窖里刚捞出来的寒玉。他悄悄摸了摸剑柄上的护身符,那是他娘求遍山下道观得来的平安符,浸过百日晨露,平日总带着暖意,此刻却冷得刺骨,符纸边缘甚至泛起了细微黑纹——这是邪煞之力浓郁到压制法器灵性,连修士自身灵力都受桎梏的征兆。他想起出发前执法堂师兄拍着胸脯说“不过是个寻常暗桩,手到擒来”,此刻才明白,枯木林里的这处巢穴,比推演的要棘手百倍,简直是藏在羊群里的饿狼,而非预想中只会偷鸡的野狗,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都屏住气息!”队长陆沉的声音突然从队伍前方传来,压得极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粗粝感,还裹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人耳膜发沉。“符纸圈出的范围是聚煞阵的外围,踩错一步,咱们这群人都得变成林里的新枯木,连骨头都剩不下!”他手中的青铜罗盘巴掌大小,边缘已经磨出了包浆,泛着温润铜色,那是二十年来无数次探阵磨出来的痕迹。指针正疯狂旋转,铜针与盘底摩擦发出“滋滋”轻响,像极了火钳烙在湿木上的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痒,心头发紧。
众人屏住呼吸,连风吹树叶“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仿佛下一秒就会从雾中窜出索命恶鬼。突然,指针猛地一顿,针尖死死钉在西北方向一处被老藤掩盖的山壁上,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像被无形的手拽着似的,不肯安分。那老藤叶片早已枯萎发黑,蜷缩成一团,如死蛇般垂落,藤蔓却异常粗壮,如一条条冬眠的黑蟒,鳞片般的纹路清晰可见,将山壁裹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下。藤缝里还渗着黑色汁液,滴在地上便冒出细微白烟,空气中的腐臭味又浓了几分,呛得人忍不住想咳嗽。
陆沉这位青木峰执法堂资历最老的队长,今年已过四十,鬓角染了霜色,像落了层早雪,左眉骨处还有一道三寸长的疤——那是三年前清除黑瘴宗鹰嘴崖据点时留下的,当时他被三名黑衣修士围攻,剑断了还握着剑柄砸倒一人,从尸堆里爬出来时,脸上的血混着脑浆,糊住了半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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