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风风火火的模样,他慢慢抬起眼帘,细长的眉梢微微蹙起,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正用一块泛黄的细布巾擦拭着一把小锄,布巾顺着锄刃的弧度轻轻游走,连锄尖的缝隙都擦得干干净净,动作轻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晨露。“越师弟慢些走,崖边那片是风化土,底下藏着厚厚的碎石层,你脚步这么重,容易惊了底下的地气,回头挖渠时反而要费双倍的力气。”他说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这里面是晒干的止血草,要是挖渠时碰伤了手,敷上就能止血。”那份细致妥帖,与林越的粗豪判若两人。
云逍闻言颔首,目光扫过林风手里的草药包,眼底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他从背上的行囊里取出那柄随身的桃木杖,杖身比寻常手杖略粗些,握在手里分量沉实——这是去年南坡一株枯桃树所制,那桃树虽枯,树芯里却藏着一丝未散的灵韵,去皮后阴干了整整半年,他又亲手用刻刀在杖身刻满细密的云纹,纹路里还浸了松脂防潮,前前后后耗费了三个月才制成。杖顶端嵌着颗从树瘤里打磨出的木髓珠,珠子透亮温润,凑近了能闻到柏香混着桃木的清苦,隐隐飘散在空气里。他走到预先选定的渠首位置,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感知着地下土层的松紧——表层是松软的腐殖土,底下约莫三寸便是坚实的黄土,正是挖渠的好地方。随后将桃木杖斜斜插入土中,口中低声念诵起木系心法,声音轻得像风拂树叶,尾音与山间的风声渐渐共振。转瞬之间,杖身便抽出数条嫩绿色的藤蔓,藤蔓顶端带着嫩黄的芽尖,像睡醒的灵蛇般顺着他指尖指的方向蔓延,在地面勾勒出一条蜿蜒的渠形,藤蔓路过之处,还顺带将几株杂草缠了起来,嫩芽贪婪地吸收着杂草的养分,长得愈发粗壮。“藤蔓为骨,既能固定渠壁,又能除尽杂草。越师弟你沿着藤蔓的痕迹挖,深度及膝便可,不必挖得太深,免得伤了浅表的灵脉;风师弟清障时留意枯枝下的石缝,那些不起眼的石缝里常扎根着灵草,尤其是叶片带锯齿的‘凝露草’,汁液能滋养灵力,千万莫要碰伤了。”
林越响亮地应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扎了个稳固的马步,将开山斧高高抡起,斧刃在晨光里划出一道亮闪闪的弧线,“呼”地一声劈了下去。每一斧下去都切得土层整齐脱落,溅起的泥土带着湿润的腥气与草根的清香,落在他的裤腿上,很快便积了一层薄泥。他越挖越起劲,额角的汗珠刚冒出来,便用袖子一把擦去,袖子上的泥渍蹭得脸颊花花绿绿,自己却浑然不觉,只一门心思地往前挖。林风提着小锄跟在后面,脚步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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