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接住,指腹蹭到瓶身的淡青釉色,竟觉得那瓷比黑泥还要凉 —— 凉得像长老渐渐失温的手。“长老,我这就倒!马上就好!” 他嘶吼着,声音里裹着哭腔,踉跄着扑到核心石旁,膝盖重重磕在黑泥里,却觉不出疼:比起长老正在流逝的性命,这点皮肉伤,不过是尘埃碰了碰衣角。他同时拧开两个瓶盖,淡绿色的灵液顺着瓶口往下流,像两条奔涌的小溪,带着青木灵力的清苦香气,争先恐后地浇在核心石上,像在给将熄的灯添油。
灵液刚触到核心石,绿光瞬间暴涨,亮度堪比正午的烈日,刺得人不得不眯起眼睛。那绿光不再是柔和的光晕,而是凝成一道道细长的光丝,顺着地脉裂缝往下冲,像是无数把小剑在地下劈砍邪障,开辟出通往生机的路。地下的轰鸣声陡然加剧,像有巨兽在深渊里咆哮,一股水桶粗的黑色邪煞猛地从裂缝里窜出 —— 邪煞顶端竟凝结成龙头的形状,龙角如墨染的骨刺,龙须似绞着的黑蛇,张开的龙嘴里闪烁着幽冷的黑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撞在净化阵的光网上。
“咔嚓 ——” 一声脆响,光网裂开一道手臂宽的缝。黑色邪煞像决堤的潮水,从缝隙里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半个洼地。云逍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那不是冬日的冷,是裹着怨毒与贪婪的阴寒,像无数根冰针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体内的灵脉瞬间被冻僵,连血液流动都变得迟缓,呼吸时喉咙里像堵着冰碴,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黑泥里,连一秒钟都没停留,就被邪煞化作的黑雾吞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红色的印记都没留下 —— 仿佛连热血,都融不进这无边的黑暗。
“云逍!快退!别管我!” 木灵长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桃木杖朝云逍扔来。桃木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淡绿色的弧线,杖身上的符文还在微弱地闪烁,像一颗坠落的流星,稳稳落在云逍脚边 —— 那是长老用最后灵力护住的念想,是给云逍的生路。“用桃木杖引你丹田的道心之火…… 只有纯粹的道心之火,能烧断邪煞的根…… 我的灵力撑不了多久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要被邪煞的嘶吼淹没,身体却还往前倾着,像要替云逍挡住涌来的黑暗,哪怕自己正被邪煞一点点吞噬。
云逍看着脚边的桃木杖,又望着被邪煞没过腰腹的木灵长老,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黑泥里,和汗水、泥土混在一起,成了浑浊的小坑。他怎么能退?木灵长老从他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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