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寒气往骨缝里钻,路边的酸枣刺像淬了冰的针,划破他的粗布裤腿,血珠渗出来,没等落地就冻成了细碎的冰晶,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疼。阿木咬着牙,每走一步都要扶着树干喘息,掌心被树皮磨得发红。他只记得灵童哥哥闲聊时提过,陨星谷在西北方,常年被 “吞人的雾” 裹着 —— 可他不知道,那片雾的外围,血影教的暗哨正像冬眠的毒蛇,蜷在暗处等着猎物撞进獠牙。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阿木的草鞋已经磨穿,脚底的水泡破了又起,每踩一步都像踩着烧红的细沙。他靠在一棵老松树下歇脚,刚掏出麦饼咬下一口干硬的边,就闻见风中飘来一丝腥甜 —— 不是山间草木的清气,是林越长老提过的 “腐骨散” 味,像生锈的铁浸了血,黏在鼻尖散不去。
“沙沙 ——” 草丛里的响动突然传来,不是风摇枝叶的轻软,是带着恶意的蠕动。阿木的心猛地揪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他慌忙躲到松树粗壮的树干后,把小锄头横在胸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两道黑影从灌木丛里窜出来,黑色斗篷下摆沾着焦黑的草屑,斗篷下露出的指尖泛着黑气,正是血影教的教徒!
“教主说了,陨星谷的补天石是咱们的,绝不能让青木门那群伪君子抢了先!” 左边的黑影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急切像要从牙缝里渗出来。
右边的黑影发出一阵冷笑,声音像钝刀刮过木板,刺耳得让人牙酸:“放心,水灵那老太婆就算找到谷口,也闯不过咱们布的‘毒雾阵’。等三日後五行煞炼成,咱们就把青木门的人剥了灵脉,一个个炼成活傀儡,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阿木躲在树后,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他想跑,可双腿像被钉在地上,连挪动一寸都难。他想起云逍说过 “遇险先静”,可此刻脑子里只有一片空白的慌 —— 他怕自己死在这荒山里,怕没人知道云逍还在等补天石,怕药圃里的薄荷等不到他回来。
就在这时,一只夜鹭突然从松枝间惊起,“嘎” 的一声叫划破夜空。两道黑影瞬间僵住,像被触动的机关,猛地朝古树方向转头:“谁在那里?!”
阿木的心脏快跳出喉咙。他眼角瞥见树根下有个野兔洞,洞口被枯草遮着,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去,用枯枝和落叶把自己埋起来。洞很小,潮湿的泥土味呛得他想咳嗽,可他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 他能听见黑影的脚步声就在洞口,靴底碾过枯枝的脆响,像踩在他的心上。
“奇怪,难道是夜鸟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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