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都来不及穿稳,赤着脚从椅子上蹦下来,小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云逍的衣袖 —— 那力道轻得像碰易碎的瓷瓶,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苏醒。“云逍主事,你终于醒了!你的灵脉不疼了吧?之前玄青子师父说邪毒钻进了心脉,我夜里总睡不着,怕…… 怕你再也醒不过来,药圃里的薄荷都没人教我怎么晒才够干了。” 他说着,眼圈悄悄泛红,却又急忙眨了眨眼,把要掉下来的眼泪憋了回去,只留下眼角淡淡的湿痕。
云逍望着阿木满是关切的眼睛,那里面盛着纯粹的担忧,像山涧里刚融的泉水,清澈得能照见人心最柔软的角落。他心中暖流翻涌,轻轻摸了摸阿木的头,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发丝,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声音温和得像午后漫过窗台的阳光:“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多亏你冒着危险去陨星谷,把补天石带回来,我才能好得这么快。阿木,这次真是谢谢你…… 也委屈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阿木手臂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上 —— 那是被血影教黑气灼伤的痕迹,虽已愈合,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他心上。他忽然想起玄青子讲过的 “因果相牵”,若不是自己为了抵挡邪祟,灵脉受损,阿木也不必独自闯进那危机四伏的山谷,更不必受这份苦。
阿木却立刻摆了摆手,小手在身前晃得像风中的柳叶,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比雨后初晴的太阳还要明亮,瞬间驱散了厢房里残留的阴郁:“我不委屈!能救云逍主事就好啦!而且陨星谷也没那么可怕,就是雾太大,走几步就看不见路,我还看到好多会发光的小石头呢,像撒在地上的星星!对了对了,药圃里的薄荷我已经帮你收好了,晾在东边的竹架上,晒了三天,摸起来干干的,闻着特别清心;还有你之前种的那片麦冬,我每天早上都去浇水,一次只浇半瓢,木尘长老说这样根须能长得更壮 —— 你看,昨天我轻轻拔了一棵小的看,根须又白又粗,都快有我小手指长了,绿油油的,看着就有精神!等你身子好些,我们一起去药圃看看好不好?”
“好,” 云逍笑着点头,眼中满是温柔,像看着自家的弟弟般亲昵,“等我能下床走动了,就带你去药圃。我教你分辨川贝和平贝 —— 川贝的瓣像小小的元宝,顶端有个尖尖的芽,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奶香;平贝的瓣更圆些,像胖乎乎的小月亮,味道偏清苦。我还教你熬制清心汤,用晒干的薄荷、新鲜的麦冬,再加一点甘草,用文火慢熬半个时辰,熬到药汁变成浅褐色,喝下去能舒缓灵力滞涩,以后若是有弟子练岔了气,你也能帮着熬一碗,解解他们的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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