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林越早已在山门等候,晨光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落在青石板铺就的山道上,像一幅淡墨勾勒的画。他身着青木门弟子常穿的素色服饰,腰间悬着那枚刻满纹路的青铜令牌,见云逍从藏经阁出来,立刻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矿场地图。展开时能看到边角因反复翻看而有些磨损,纸面还带着淡淡的墨香。他指尖在地图上的矿洞标记处反复摩挲,指甲缝里还沾着些许昨日绘制时残留的墨渍,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焦灼:“青岩矿场是附近三个村落的主要生计来源,矿工们大多是拖家带口的汉子,三日前卯时,矿洞突然发生地陷,井口瞬间塌陷了大半,数十名矿工来不及撤离,全被困在了井下。起初村里的里正以为是普通地质变动,雇了tg想挖开通道,可那些tg刚靠近井口,就被一股怪力弹开,有的还吐了血。后来派去的两名修士,回来后都像丢了魂似的,脸色惨白得像张纸,说井下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土黄色雾气,只要触到就浑身沉重,连调动灵力都变得困难。那雾气倒像是血影教惯用的邪术,却又多了几分土行的凝滞之力,就像被灌了铅的棉絮,一旦缠上就再也甩不掉,稍微挣扎一下,那雾气还会往骨血里钻。”
两人各自翻身上马,马鞭扬起,清脆的鞭声在山间回荡,惊起几只栖息在枝头的飞鸟。马蹄踏过晨露未干的草地,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水珠落在草叶上又滚入泥土,留下点点湿痕。午时过半,他们终于抵达青岩矿场,远远望去,往日热闹的矿洞口此刻围满了焦虑的村民 —— 男女老少都有,有的妇人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孩子,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他们的身影在烈日下缩成一团团黑影,像风中摇曳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矿场管事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满手都是煤灰,见到他们身着青木门服饰,立刻踉跄着扑过来,布满老茧的手死死抓住云逍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云逍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混着脸上的煤灰,在脸颊上冲出两道蜿蜒的白痕:“道长们可算来了!可把我们盼来了!井下还有三十多个兄弟,昨日午时还能听到他们微弱的呼救声,那声音像刀子一样扎心,可今日天一亮,就再也没了动静,只从矿道里飘出那怪雾。我们连靠近井口三尺都不敢,一靠近就觉得浑身像绑了石头,腿都迈不开!再晚一步,怕是连兄弟们的尸骨都见不到了!”
云逍走到矿洞口,停下脚步,缓缓闭上双眼,凝神感知周围的气息。一股厚重的邪气混杂在土行灵力中,从洞口缓缓渗出,像毒蛇吐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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