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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才那紫芒里的灵气,比他这辈子感知到的所有气息加起来都浓,还带着温热的搏动,像婴孩的心跳,活泛得很。那灵气绕着他手腕转了圈,竟让他常年发凉的指尖有了丝暖意,连后腰的僵痛都轻了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云逍攥紧衣角,补丁硌着手心。他太懂乱世的规矩,反常的东西往往藏着灾祸。乱葬岗是青石崖的禁地,堆着无主白骨 —— 逃荒饿死的、遭劫遇害的、镇上病死的穷人,夜里常有磷火在白骨堆上飘,像鬼火似的。他平日绕着走,更别说探什么紫芒。可那灵气像根细针,扎在他心头,勾着他想起病榻上的日子:咳嗽到天亮时,胸口像压着块石头;阴雨天关节疼得握不住锄头;镇上老大夫摇头说 “你这身子,活不过三十” 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拔不掉。
犹豫片刻,他还是转身回了土屋,抄起墙角那柄柴刀 —— 是刚到崖上时,用换盐巴剩下的碎铁,请山下铁匠打的,刀身不长却锋利,这几年砍树劈柴,从没掉过链子。不是逞强,是这荒山野岭的,总得有个防身的家伙。借着渐暗的暮色,他沿着崖边小径往后山走,小径窄得只容一人过,野草齐腰高,露水打湿布鞋,凉意顺着裤脚往上爬,钻进膝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越靠近乱葬岗,那股灵气越清晰。到了岗边枯柏树下,云逍猛地停步 —— 这老柏树早没了皮,枝干歪扭得像干枯的手,伸向灰蒙蒙的天。鼻腔里涌来腐土混着血腥的气味:腐土是落叶和白骨腐烂的酸臭,血腥带着铁锈味,冲得他皱紧眉头。借着最后一点天光,他看见乱葬岗中央最高的白骨堆上,摆着枚拳头大的晶石,正泛着柔和的紫光。晶石通体透亮,像打磨过的紫水晶,表面流转着细密纹路,那些纹路在紫光里慢慢转动,灵气从纹路里溢出来,绕着晶石飘成淡紫色的光晕,连周围的白骨都被映得发蓝。
而晶石旁,躺着个黑衣人。
那人穿件玄色劲装,料子看着就不是凡品,此刻却被血浸透,下摆沾着泥土草屑。胸口插着半截断剑,剑刃锈迹斑斑,残留的血迹已凝成黑褐色,像块干硬的血块,顺着衣襟淌在地上,把身下的白骨染得暗沉,连骨头缝里都渗着红。云逍咽了口唾沫,握柴刀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心里犯嘀咕:这人穿着讲究,还带兵器,绝不是普通人,怎么会死在这?刚想上前看晶石,脚刚迈出去,那 “尸体” 突然动了。
“咳……”
一声轻咳打破死寂,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黑衣人猛地睁眼,眼里没有半分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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