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半张脸。小灵则披了一件宽大的风衣，风衣的颜色有些暗沉，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两人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像两个逃课的学生，紧张又兴奋。
银幕亮起时，全场安静得仿佛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画面从宇宙风暴开始，那风暴像是一头狂暴的巨兽，在宇宙中肆虐。镜头稳得不像是在拍摄，倒像是在重现场景，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小灵在医疗舱昏迷的样子被放大，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银发飘在营养液里，像是一朵脆弱的花。陈风下意识偏头看了她一眼，她正盯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什么也没发生，可她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当影像播到他们四人手叠手启动徽记时，前排一个小孩突然举起手，五指张开，嘴里小声念：“亮！亮起来！”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影院里显得格外清脆。他妈妈轻轻拍了拍他，小声说：“别闹。”
可那孩子没停，反而更用力地张开手掌，小脸涨得通红。三秒后，他指尖边缘浮起一丝极淡的银光，那银光转瞬即逝，像是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
小灵呼吸一滞，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陈风没说话，只是把帽子往下压了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思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电影后半段，是他们回归都市的画面。星跳号低调穿入大气层，像一粒尘埃落回地面，安静而又从容。孩子们在广场上欢快地画着涂鸦，老奶奶在夜市烤串摊前认出小灵，她热情地打招呼：“哟，这不是小灵姑娘嘛！”陈风笑着点头：“是她，她现在不只救人，还管我吃饭。”
影院里有人开始抽鼻子，那声音像是一阵轻柔的风，在影院里蔓延开来。后排一对年轻情侣，男生悄悄抹了下眼角，女生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我们也去江边走走吧。”
陈风听着这些声音，忽然发现他不再记得银幕上的人是谁了。那不是他，也不是小灵。那是被千万人眼睛重新塑造过的影子，被泪水洗过，被掌声托起，变得陌生又沉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打过外星生物，修过飞船电路，也煮糊过三包泡面。可银幕上的手，只会发光，只会拯救，只会站在风暴中心，显得那么不真实。
“你在想什么？”小灵轻声问，她的声音温柔而又细腻。
“我在想，”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我们是不是被拍得太像英雄了？”
她没笑，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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