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被倒进了肠肚。边吃边嘟囔道,“我来前儿路上就听人说什么‘饺子就酒,越喝越有’,果然是名不虚传。”
荣成渔民向来有豪饮的传统,渔汉子们代代都是海量,这是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习俗,似乎不喝酒,就算不得真正的渔民,之所以喝酒,也带有几分悲壮的色彩,一是忘忧压惊,二是解乏。但是在海里作业时,便没有一个人再喝酒,也没有人带酒上船,谁都知道,海上讨生活,容不得半分踉跄马虎,必须得脑袋清爽、手脚利索。若是喝酒之后,行动迟缓,脚步踉跄,那么就很容易发生事故,所以只有在收山之后,才能开怀畅饮。
众人桌上杯中的,同样是本地的特色白酒,用白薯干和高粱米酿造的地瓜烧,这酒入口辛辣猛烈,一股子生红薯发酵后的土腥气直冲鼻腔,呛得人喉咙发紧,眉头紧锁。可怪的是,那灼烧感顺着食道滚下去,片刻后,舌根竟幽幽泛起一丝奇异的回甘,“嘿,这酒……倒是有点意思,”钱师爷整个人的精神头儿似乎恢复了几分,端起杯来呷了一口酒,咂摸着嘴,“土坷垃里还扒拉出来甜头儿了?”喜贵只是嘿嘿一笑:“祖传的方子,喝着不伤人就行。”
我端起酒杯,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惊蛰依旧冷峻,罗灵眼神里藏着对未知的期待与一丝紧张,老八摩拳擦掌,白熊沉默如山,喜贵和有福则带着几分即将踏入“禁地”的忐忑。
“诸位,今日同船,便是生死弟兄,喝了这杯顺风酒,盼着咱们旗开得胜,找着人,更寻回那宝贝匣子!”我扬声道,声音在略显沉闷的空气中传开。权当讨个好口彩,也给这趟前途未卜的远行添几分底气。
钱师爷作为桌上的长者,也举杯说了些,“登舟过渡慎风波,莫轻海潮浪头之诡”之类嘱托的话,又小声和惊蛰嘀咕了几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趁着饭毕的间隙,喜贵和有福麻溜儿地换上了一身行头。那是原来每个正经荣成渔民都有这么一身的标志性的行头——一件厚实得如同铠甲的夹袄。
这种夹袄,即便是新做的,也是用各色耐磨的旧布条,像纳千层鞋底般,一针一线密密匝匝地纳得硬挺厚实,既能抵御风浪卷起的刺骨咸水,又能扛住海上无孔不入的湿冷寒气。
两人下身则穿一条洗得泛白,却依然结实的帆布裤子。穿法同样独具匠心:夹袄不系一颗纽扣,左右衣襟交叉相叠,直接塞进高腰帆布裤里,再用一根搓得油光发亮、坚韧异常的细棕绳在腰间紧紧勒住,特意留下个活扣。这里面可有大学问——万一在海上掉了下去,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