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活动,光溜溜的脑袋低垂着,竟果真如老僧入定一般一动不动,周遭只剩下海风呼呼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心中只觉不妙,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当即转头,声音陡然转厉:“诸位,抄家伙,把招子放亮点儿!这死光头堵在这儿,横不是请咱们喝豆汁儿听大鼓的!八爷,盯死前面那玩意儿,丫要是再挡着路一动不动,您也甭跟它客气,直接上去,抡圆了给丫俩大耳帖子醒醒盹儿!”
老八嘴角一抽,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干笑:“黄爷,我这手劲儿太小,打人就跟给人家挠痒痒似的,要去也得您去啊,保准一巴掌给它扇回姥姥家……”
就在我俩掰扯的当口,身后的几人早已如绷紧的弓弦——
白熊那铁塔般的身影微微后倾,宽厚的手掌闪电般向后探去,火光摇曳之中,不见他如何动作,只听得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的清吟,眨眼间,一把“轻如鸿毛,利如剃刀”的哥萨克恰西克马刀已然在手!刀身在火光下拖出一道冷冽的寒芒。
他身前的惊蛰身形一晃,手腕轻抖,一根乌沉沉的铁链如同灵蛇出洞,“哗棱”一声从腰间滑入掌中,链子尽头那布满铁蒺藜的流星锤无声地悬垂在地,只待手腕发力,便能化作噬人的凶器。
我与老八平日里虽然与罗灵朝夕相处,但实际上对她却不甚了解,不过从她昨晚在火车上漏了一手神鬼莫测的施针本事,想来对毫针极为熟稔,此时不动声色地取出三枚飞针,悄然夹在纤长的指缝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不可察的冷光。再看她极轻地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声张。
我当即心领神会,目光顺势扫向她身前的钱师爷,此刻不知何时已满头大汗,一张脸惨白得如同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他哆哆嗦嗦地摸索着,从长衫下摆里拽出一把山西造“狗牌撸子”,抬手一拉,费了老大劲才“咔嚓”一声顶上了膛火儿,双手死死攥着那小小的枪把,指关节捏得嘎巴响,枪口抖得跟筛糠似的,黑洞洞的枪口颤巍巍的……竟直指我和老八的方向。
我见状头皮瞬间炸开,这他娘的还没等前面那海和尚念经,可别先要稀里糊涂地死在自己人的枪下。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猛蹿上前,顺势一把就攥住了钱师爷那冰凉湿滑、抖个不停的手腕,另一只手闪电般往下一压一扭,轻松卸下他手里的“狗牌撸子”。
我几乎是贴着他那冰凉的耳朵眼儿,声音压得极低,“别慌师爷,有我们几个在,保您安全无虞,天塌下来有我们几个高的顶着呢,您这把‘掌心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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