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要赶夜路,巴不得我们赶紧走人,哪会提醒半句?万一真着了道,连个防备都没有,那才叫窝囊。”
海香嫂见我语气诚恳,也不多推辞,当即手下了我手中的银圆,脸上忧虑未消,却也挤出一丝无奈的笑,语重心长道:“嗐,海边的老话说得好,‘最难上的是天,最难劝的是人’,这些钱嫂子先收下,该收多少就是多少,不过多的我也不给你找钱,暂时存柜上,等回来之后,嫂子再好好招待招待你们。”
我一听这话,心里不禁又流过一道暖流,冲散了之前在车上遭遇那伙儿土匪的堵心。早听说山东人为人豪爽仗义,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再看钱师爷,躲在人后臊眉耷眼的,眼神在地上左右扫个不停,看这架势,估计是寻摸地缝呢。”
不多时,跑堂的伙计从后院抱出来一捆火把,我眯眼粗略一数,果然多备了两支。只见这一捆火把,个个有手腕粗细,顶端缠着密密的麻绳,皆用桐油浸泡过,如此一来,可以让火把燃烧得更久,火光也更加明亮。
“好家伙!”我心中一喜不由地暗暗称赞,难怪这个不起眼的小店敢挂四个幌子,菜色和口味当属一绝,就连帮客人准备应用之物竟也如此周密。
正想着,后院的蓝布帘子“哗啦”一响,刚才跑进去的杂役牵出一头毛驴。一阵清脆悦耳的铜铃声随之“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但见这驴:四蹄健硕,踩在地上“哒哒”作响,身形匀称挺拔,毛色灰中透白,油光水滑得像缎子。头上系着根鲜艳的红头绳,脖子上挂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黄铜铃铛,走起路来昂首挺胸,打了个响鼻,透着一股子少见的俊朗精神劲儿,在昏暗的油灯下显得格外神气。
众人正看得稀奇,海香嫂开了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又透着几分决然:
“这是我闺女出嫁时的陪嫁,从小一把草一把料喂大的,回娘家的路它闭着眼都能摸回去!让它给你们带路,你们手里肩上的家伙事儿也让它驮着。黑灯瞎火的,有它领着,嫂子这心里头……也能稍微落点儿底。”她伸手爱怜地拍了拍驴脖子,那驴似乎通人性,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掌。
方才只是心头发暖,此刻当真觉得鼻头有点发酸。我二话不说,伸手就往怀里掏钱袋,这驴钱无论如何得给。
倘若说方才有几分心暖,这时当真就有些热泪盈眶了,情急之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当即就要接着掏兜,想把驴钱付了。
海香嫂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如此,还没等我手摸到口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我掏钱的手,她脸上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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