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工程师,他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专门向他们这些罪人索命的判官。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我……我该怎么说?”坂田信彻底崩溃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就说你认错了人,把我看成了你以前的一个仇家。你喝了点自己偷偷酿的酒,上了头,才会动手。”许峰直起身子,恢复了正常的音量,脸上带着“诚恳”的表情,“坂田君,你好好想想。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工程师,怎么可能把你伤成这样?肯定是误会,对不对?”
他在“对不对”三个字上,加了微不可查的重音。
坂田信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的狗,颓然地躺了回去,眼神变得空洞而麻木。
许峰知道,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转过身,对伊莉莎“无奈”地摊了摊手:“营长同志,您看,他情绪还是很不稳定。我想,我们还是等他冷静下来再说吧。”
伊莉莎配合地点了点头,带着许峰离开了医务室。
他们走后不久,沃尔科夫的探子立刻上前,开始对坂田信进行新一轮的盘问。而这一次,坂田信的口供,发生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他完全按照许峰教他的说辞,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反复强调那是一场因为自己醉酒认错人而引发的“意外”。
当这份新的口供送到沃尔科夫的办公桌上时,这位精明的正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百分之百不相信坂田信的说辞,一个前宪兵曹长,会蠢到这种地步?这背后,一定有猫腻。那个日本工程师,一定用某种方法威胁或收买了坂田信。
但问题是,他没有证据。
坂田信一口咬定是自己的错,受害人变成了加害人,他这个正委,总不能逼着一个战俘去指控一个“无辜”的苏联专家吧?传出去,会成为整个西伯利亚战俘营系统的笑话。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那个叫泷泽一郎的家伙,滑得像一条泥鳅,看似破绽百出,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
“有点意思。”沃尔科夫的指节敲打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猎人发现狡猾猎物时的兴奋光芒,“看来,我得换个玩法了。”
……
当天晚上,许峰的宿舍门再次被敲响。
来人不是伊莉莎,也不是沃尔科夫,而是一个普通的苏军士兵。
“工程师同志,正委同志请您去一趟俱乐部。”
“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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