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默认。
“可是……为什么呀？”云飘飘托着下巴，满脸不解，“我看得出来，你好像……并不喜欢他呀。”
凌清雪执杯的手微微一顿。
不喜欢他吗？
那个男人，脸皮厚，嘴巴坏，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跟她从小到大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可是……
她又想起了在凝雪居，他为了破局，敢当面顶撞师尊，甚至说出“老糊涂”这种惊世骇俗的话语。
想起了他那看似轻浮的动作下，将自己护在身后的背影。
想起了他冷静分析师尊“一石三鸟”之计时，那双深邃睿智的眸子。
他就像一个谜，一个由无数矛盾组成的集合体。你以为他是个无赖，他却能展现出洞察人心的智慧；你以为他狂妄自大，他却能屈能伸，用最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危机。
这种感觉很奇怪，让她有些烦躁，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这是师尊的命令。”最终，她只能用这个理由来回答云飘飘，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又是宫主呀……”云飘飘嘟了嘟嘴，小声嘀咕道，“她好霸道哦，不过，林渊哥哥好像一点都不怕她呢。清雪姐姐，你真的要和林渊哥哥当一辈子夫妻吗？”
这个问题，让凌清雪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涟漪。一辈子……她从未想过这么遥远的事情，在她的认知里，自己的一生都将奉献给九霄圣宫，奉献给修炼，直到接替师尊，成为下一代宫主。夫妻，子嗣，这些词汇对她来说，本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可现在，林渊的出现，将她原本清晰的人生轨迹，搅得一片混乱。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凉亭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并非是错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正从四面八方悄然弥漫开来，并非冰魄寒池那种霸道的酷烈，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源头的冷。石桌上，凌清雪刚刚沏好的热茶，茶水上方的热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冻结，化作一缕缕白色的冰晶悬浮在空中，然后簌簌落下。
“好冷……”云飘飘忍不住抱紧了怀里的雪兔，哈出了一口白气。
凌清雪起身，那双冰蓝色美眸死死地盯住了不远处的功法楼。她不需要去感知，都能知道这是无比精纯的冰灵力，因为她就是整个星落域对冰灵力最敏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