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半真半假,他其实知道抚恤不会如数发放,贪污是必然的,只不过确实忙于战事,抽不出身。
老妇已经没了初见贵人时的局促不安,她哽咽道:“老身养了四个儿子,他们一个个殆于王事,先我而去,儿媳也改嫁了,只留一个孙女与我相依为命,姓姚的皇帝对我们祖孙不闻不问,老身原以为世道本就如此,今日得见桂阳公,只觉得我那另外三个孩儿死得不值。”
说罢,老泪纵横,与她同住一片区域的围观之人,无不为之动容、啜泣。
关中战乱多年,他们也有亲人死在战场,可以与老妇共情。
刘义真抬起衣袖,替老妇人擦拭浑浊的泪水,这一举动,看得不知有多少人瞳孔地震。
臧质不在其中,他是内直督护,需得统率亲卫寸步不离的护卫刘义真。
连日来,也不知道陪着刘义真走了多少户人家,这一幕,他不止看过一回,也有些麻木了。
起初是不理解,认为刘义真完全没有必要纡尊降贵,这种事情,安排一批亲卫即可办好。
但是臧质看多了关中军民望向刘义真的崇敬眼神,如今却已心悦诚服。
刘义真可不只是演给遗孀、遗孤、伤残将士看,往往一座里坊、村落,就住了几十、上百将士,他每到一地,众人都会出来围观。
老妇这里已经是最后一家。
当天刘义真离开了五陵原,回到了长安。
桂阳公府。
王修在此等候了许久。
刘义真进门,脸上还带着疲态,这让王修非常自责。
“王长史,事情怎么样了?”刘义真坐在胡床上,闭目问道。
“皆已处斩,悬首于各道城门。”
刘义真其实入城前就已经看到悬挂在城门口的首级,他微微颔首,又道:“尽快重组养济院,泾水之战的伤亡将士们该有的抚恤,必须尽快发放,不可少了一匹布,一升米。”
“下吏领命。”
待王修表态,刘义真继续叮嘱道:“今日当众处死数十人,或许可以震慑一时,但总会有人前赴后继,是杀不尽的,你不要轻易受人蒙蔽,我走后,必须时常派遣可信之人明察暗访,若有人再敢向将士的抚恤下手,必须从严从重从快处置,有我在,不要怕得罪人。”
“下吏铭记在心!”王修这次是真的长了教训。
在此之前,他看得太高太远,自然看不到那些卑微之人。
刘义真淡淡道:“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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