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屋顶的旧铁皮,发出“哗啦啦”的**,那声音瞬间就幻化成了大龙消失前那令人心悸的、刺耳的拖拽摩擦声。最可怕的是,在这些声音的间隙里,总夹杂着一些细碎、模糊、无法分辨的低语,它们时而在耳边呢喃,时而又像从遥远的地底深处传来,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其中似乎还掺杂着大龙那声被硬生生掐断的、充满恐惧的惊叫。这些声音像冰冷的藤蔓,死死缠绕着他的听觉神经,钻进他的脑髓,让他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冰冷,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打颤。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龙家就炸开了锅。他娘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像一把钝刀子,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也划开了整个村庄的平静。她像疯了一样,披头散发,赤着脚,挨家挨户地拍门、哭喊,红肿的眼睛像两颗熟透的烂桃,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看见我家大龙没?啊?谁看见我家大龙了?!我的儿啊……”那绝望的哭喊声在村子上空回荡,敲打着每一扇紧闭的门窗,也重重地敲打在小度和小树的心上。
当那绝望的哭喊和拍门声最终落在外婆家那扇斑驳的木门上时,小树再也承受不住那巨大的恐惧和负罪感,“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瘦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他……掉进后山的管子里了!那个管子……在后山……”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外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竹簸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干辣椒滚了一地。大龙娘的眼睛猛地瞪圆了,里面燃烧着绝望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疯狂:“管子?什么管子?!”
村民们被惊动了,男人们抄起锄头、扁担,女人们也忧心忡忡地跟在后面。一群人在小度和小树磕磕绊绊的带领下,心急火燎地涌向后山。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那片爬满青藤的山壁前时,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
哪里有什么排水管?眼前只有一片郁郁葱葱、密不透风的青藤,像一堵厚厚的绿墙,严严实实地覆盖在坚硬冰冷的岩石上。拨开藤蔓,后面是光秃秃、湿漉漉的岩壁,冰冷坚硬,触手生凉。别说排水管,连一丝人工开凿的痕迹都找不到,仿佛昨天那吞噬一切的巨大黑洞从未存在过。
“就是这儿!就是这儿!”小树急得直跳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发疯似的用手去扒拉那些藤蔓,指甲抠在岩石上,磨出了血痕,但后面依然是冰冷坚硬的石头,纹丝不动。
“真的有!昨天明明就在这里的!那么大一个管子!”小度也急了,脸涨得通红,指着昨天还嵌着管口的位置,声音因为激动和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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