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经奴隶聚居的草棚区。月光下,她看见白日里学字的少年正用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周围蹲着几个黑影。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惊动了他们,那些影子立刻散入黑暗,但姬娆分明看见泥地上歪歪扭扭的“禾“字。
“停一下。“姬娆唤住驭者。她取下耳坠交给贴身女卫:“去问问第三间草棚是否需要陶器修补。“这是暗号,意味着明日课程取消。
马车继续前行时,姬娆攥紧了袖中的龟甲。这些天她改良了占卜用的甲骨文,将复杂的象形简化为易学的符号。可今夜季亶的出现像一盆冷水,提醒她这场教育实验有多危险。商人垄断知识如同垄断青铜器,识字对奴隶而言本就是死罪。
“娘娘,到了。“女卫的轻唤惊醒了她。鹿台偏殿的灯火温暖明亮,却照不亮她心头阴霾。案几上摊着明日要教的“田““水““日“字骨片,旁边是帝辛特许她调阅的历年收成记录。这位被后世唾骂的暴君,竟允许妃妾参与政事,只是...
“又在想你的'贱民学堂'?“低沉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姬娆惊得碰翻了灯盏,帝辛伸手稳稳接住。烛光里,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罕见的疲惫,甲胄上还沾着牧野巡视带回的尘土。
姬娆急忙行礼,却被一把拉住。帝辛拾起一片龟甲,上面刻着简化的“雨“字:“听说你今天用陶窑教奴隶认字?“
“陛下明鉴,妾只是...“姬娆的辩解被打断。帝辛突然将龟甲按在泥板上,蘸水写下复杂的商朝“雨“字,又划出姬娆的简化版。
“这个更好。“他指着简写字突然道,“但别在陶窑教了。三日后寡人东巡,你把学堂挪到淇水废弃的铸铜坊。“说完转身就走,仿佛刚才只是谈论天气。
姬娆呆立原地。帝辛竟看穿了她的简化文字,还默许继续?直到女卫进来禀报说发现季亶的人在跟踪运陶器的牛车,她才猛然清醒——这是君王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三日后,趁着帝辛东巡引开贵族注意,姬娆带着三十套甲骨片潜入铸铜坊。这里曾因“铜矿枯竭“被废弃,实则因贵族私采才关闭。她抚过炉壁上厚厚的铜锈,想起现代博物馆里那些精美的商朝青铜器——有多少是奴隶工匠的心血?又有多少工匠至死都不认识自己刻的铭文?
“娘娘!“阿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女孩今天特意洗了脸,举着一块陶片兴奋道:“我、我找到您说的'日'字了!在破陶罐上!“
姬娆接过陶片,上面烧制的族徽确实有个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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