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老臣以为,当重启四方馆驿,盛情款待诸邦来使,彰显王化……”
“报——!”
一声急促尖锐的通传声,如同利刃般刺破了殿内压抑的僵持。一名身披湿漉漉皮甲的传令兵,不顾殿前卫士的阻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入九间殿,扑倒在冰冷的殿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声音嘶哑,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惊惶:
“启禀大王!鬼…鬼方使团!已至朝歌南门之外!”
“鬼方?”
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块,瞬间在殿内激起了涟漪。侍立的宫人下意识地交换着惊恐的眼神。鬼方,西北苦寒之地的凶悍游牧,豺狼之性,贪婪无度。他们的使团,与其说是来朝贡,不如说是来敲诈、来窥探虚实!
帝辛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顿住。冕旒下的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刺向阶下的传令兵:“多少人?所为何来?”
“回…回大王!”传令兵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使团规模逾百!皆是精壮剽悍之士!为首者乃鬼方左贤王之子,狼鹫!他们…他们驱赶着数十辆大车,车上覆盖毡毯,沉重异常!声称…声称带来了西极的珍宝盐块和稀有的‘白锡’矿石,要…要求面见大王,换取我大商的…青铜礼器与兵戈!” “白锡”二字,被他念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青铜!兵戈!
殿内瞬间死寂,连雨声都仿佛被隔绝在外。
比干灰败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像是惊惧,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期待。帝辛则缓缓坐直了身体,一股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充斥了整个九间殿。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撞击般的铿锵:
“好一个鬼方!盐块?白锡?觊觎我大商命脉之器!传寡人令:开南门,迎‘贵客’!寡人倒要看看,这头西北的恶狼,这次想叼走什么!”
朝歌南门轰然洞开,沉重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泥泞的道路被新铺的黄土勉强覆盖,依旧泥泞不堪。城门外,一支彪悍的队伍如同凝固的黑色铁流,矗立在雨后的湿冷空气中。
为首的骑士,正是鬼方左贤王之子,狼鹫。他身形异常高大魁梧,几乎比身边最健壮的护卫还要高出一头,赤裸着古铜色、布满伤疤的上身,只披着一件厚重的、沾染着泥点和风沙的黑色狼皮大氅。粗硬的头发如同鬃毛般虬结,用几根不知名兽骨随意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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