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令!姬娆心中一动。这是帝辛为了打破贵族对肥沃土地的垄断、缓解日益尖锐的粮食危机而推行的政策之一,也是触动旧有利益集团的核心所在!她下意识地微微抬眼,目光扫过殿中诸人。
亚相比干端坐如山,脸上古井无波,仿佛申禾的恳求只是蚊蚋之声。微子启微微蹙眉,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轻叹一声:“申农官所言,亦是民生所急。只是…宗庙乃社稷之基,先祖神灵安息之所,修缮之事关乎国运,亦不可耽搁啊。”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两边都不得罪,却将“神权”与“国运”的帽子牢牢扣在了祭司殿的头上。
其他几位重臣或低头不语,或面露难色,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瞟向比干。
帝辛敲击太阳穴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缓缓抬起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如同两口寒潭,毫无情绪地扫过申禾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扫过地图上那片殷红的区域,最终,落在了比干那张如同石刻般肃穆的脸上。
“亚相,”帝辛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喜怒,“宗庙修缮,所需几何?工期几许?东夷春播,又误得几日?” 问题直指核心,简洁而冰冷。
比干缓缓起身,动作沉稳而充满仪式感。他向着帝辛的方向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穿透力:“回禀大王。宗庙乃通神之所,一砖一瓦,一梁一柱,皆关乎先祖感应,社稷兴衰。工期长短,人力多寡,非老臣可妄言,当由神灵示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回帝辛身上,带着一种悲天悯人却又不容置疑的威严,“大王心系黎庶,老臣感佩。然,天意难测,神威浩荡。若因仓促垦荒,怠慢了先祖,触怒了神灵,降下灾殃,恐非东夷一地之失,乃我大商倾覆之祸啊!”
“神意?”帝辛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他不再看比干,而是将目光投向殿外,声音依旧平淡无波,“那就问吧。”
比干微微颔首,脸上毫无波澜,仿佛早已料到。他沉声道:“请——龟甲!”
早已侍立在殿门外的两名年轻祭司,神情肃穆,步伐沉稳地抬着一个沉重的青铜托盘步入殿中。托盘之上,覆盖着一块洁白的麻布。比干上前,如同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缓缓揭开了麻布。
一块巨大的、色泽深沉、纹路古朴的龟腹甲,暴露在众人眼前。龟甲表面打磨得异常光滑,在殿内不算明亮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温润内敛的玉质光泽。甲面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预先钻凿好的、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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