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父打着哈欠，揉了揉眉心，显露出些许疲态。“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了。你们年轻人也早点休息，事情既然定了方向，就不必再多虑。”他说着，站起身，拍了拍爱旭的肩膀，又对莫云点了点头，便缓步上楼回自己的房间了。
客厅里只剩下爱旭和莫云，气氛似乎随着长辈的离开而变得有些微妙和安静。
莫云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储物柜边，很自然地拿出一套崭新的男士睡衣，递到爱旭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天气如何：“给，干净的。看你眼圈都是黑的，昨天没睡好吧？今晚就别折腾回去了。”
她的举动自然无比，仿佛留他过夜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说完，她甚至没等爱旭回应，便自顾自地转身，走向主卧的浴室方向，留下一句：“我先去洗澡了。”
爱旭手里拿着柔软舒适的睡衣，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
巨大的困倦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昨天一整夜的辗转反侧，加上今天一整天高度紧张的精神应对，此刻尘埃落定，松弛下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留宿在莫氏山庄，无疑是最省事也是最舒适的选择。
但是……睡哪里？
莫云刚才只说了“今晚就别折腾回去了”，但没有明确指睡在哪一间。是像以前他还是“莫家女婿”时那样，睡在莫云主卧的……还是隔壁那间客房？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在此刻疲惫又敏感的爱旭心里，却成了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去莫云主卧？那似乎过于亲近，容易引人遐想，也怕莫云会觉得他界限不清。毕竟，他们现在的关系虽然比普通朋友复杂，但终究是“前夫妻”，中间还隔着苏芮安。
去另一间的客房？又显得太过刻意和生分，仿佛在刻意划清界限，辜负了莫云一番自然的好意。
他就这样拿着睡衣，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听着浴室隐约传来的水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之中。身体的疲惫渴望立刻躺下，而思维的混乱却让他寸步难行。
这比应对白副书记的考问，似乎还要让人难以决断。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楼梯方向，那里有好几间客房的门都静静地关着，每一扇门背后似乎都是一个需要他小心权衡的选择。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穿着丝质睡袍的莫云带着一身湿润温热的气息和淡淡的沐浴露清香走了出来，她用毛巾擦拭着长发，瞥了一眼仍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睡衣的爱旭，没再多说什么，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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