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仿佛在积蓄某种更深沉的情感,再开口时,已带上了一种追忆的厚重感:
“但今天,站在这里,我最想说的,是我的家族。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家族,三代人,却用最朴素的行动,诠释着两个字的重量——责任。”
他微微侧身,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投向父母的方向,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帘幕。
“我的祖父,金满仓,一个地地道道的滨海镇老渔民。”金戈的声音沉缓下来,带着一种讲述古老故事的宁静力量,“我从未见过他,关于他的故事,都是父亲在我小时候,一遍遍讲给我听的。祖父一辈子都在和这片变幻莫测的大海搏斗。父亲常说,祖父的手,像老船的龙骨,布满厚厚的茧子和被风浪撕裂又愈合的疤痕。有一次,父亲还小,跟着祖父出海,遇上了几十年不遇的强台风‘黑蛟’。乌云压顶,墨黑的海水像发狂的巨兽掀起十几米高的浪墙,小小的渔船在浪尖谷底疯狂抛掷,脆弱的如同孩子的玩具。船舱开始进水,绝望笼罩了每一个人。是祖父,用缆绳把自己死死绑在舵轮上!狂风撕扯着他的衣服,咸涩冰冷的海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脸上、身上,他嘶吼着,声音完全淹没在风暴的咆哮里,但那双手,那双像铁钳一样的手,死死地把住了舵,用尽全身每一丝力气对抗着大海的狂怒!父亲蜷缩在角落里,死死抱着桅杆,只看到祖父在闪电撕裂夜幕的瞬间,那张被海水泡得煞白、却写满不屈的脸!那一次,船保住了,全船的人都活了下来。祖父却在那场风暴后,落下了严重的风湿,一到阴雨天,骨头缝里都像有针在扎。但他从未抱怨过半句。后来,父亲问他当时怕不怕,祖父只是吧嗒着旱烟,望着平静下来的海面,浑浊的眼睛里映着粼粼波光,淡淡地说:‘怕?怕也得顶住啊!一船人的命在你手里攥着,你退了,他们怎么办?’”
金戈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下。台下,父亲金银早已摘下了眼镜,用手掌用力地捂住眼睛,肩膀无声地抽动。母亲吴珍紧紧抓着丈夫的手臂,泪流满面。整个大厅陷入一片肃穆的寂静,只有金戈低沉而充满力量的讲述在回荡。
“后来,我的父亲金银,接过了祖父的‘舵’。”金戈的目光充满敬爱地落在父亲身上,“他没有再出海,而是走进了懋冈市的机关大院,成了一名普通的基层公务员。他做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是调解邻里间为了一尺院墙吵得面红耳赤的纠纷;是顶着三伏天的毒日头,一遍遍跑工地,只为解决棚户区几十户居民吃水难的问题,磨破了嘴皮子,也磨坏了好几双鞋;是寒冬腊月里,为了一个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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