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烟枪艰难地转动眼珠,瞥向旁边那堆扭曲的废铁,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响……响个屁……老……老子现在……连……响屁……都放不出……”
墨尘的目光却越过那堆废铁,死死钉在老烟枪腰间那个鼓鼓囊囊、沾满油污的工具腰包上!那里面,有他赖以生存的、修理机械的吃饭家伙!
“拆……拆了它!”墨尘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指向那堆霰弹枪的残骸,“用……你包里的东西……改!改个……能响的!快!!”
老烟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愕然,随即被巨大的荒谬感淹没。
改枪?在这鬼地方?用一堆破烂?
他感觉自己最后的理智都要被这小子逼疯了。
但看着墨尘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看着旁边张铁毫无生气的脸,一股被逼到绝境的戾气猛地冲上脑门!
“操……操!操!!!”老烟枪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嘶吼,不知从哪里榨出一丝力气,猛地翻身,像头濒死的野兽般扑向那堆霰弹枪的残骸!
他颤抖的手指在油污的工具包里疯狂摸索,扳手、螺丝刀、粗糙的金属锉、几截不知用途的强化合金管、甚至还有一小块能量电池的残片……他抓起那些冰冷的工具,动作粗暴而毫无章法,如同发泄般对着那堆扭曲的金属开始又砸又撬!
金属摩擦和零件崩落的刺耳噪音,竟短暂地压过了那无处不在的“歌声”!
墨尘没再看老烟枪。他拖着沉重的身体,一寸寸挪到张铁身边。
张铁魁梧的身躯像一座冰冷的山。
墨尘伸出同样冰冷颤抖的手,按在张铁肋下那凝结着血冰的伤口边缘。
没有治愈的能力,他只能笨拙地撕扯下自己破烂的衣襟,试图将那可怕的伤口草草包扎,减少热量流失和污染侵入。
布料接触到翻卷的焦黑皮肉时,昏迷中的张铁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模糊痛苦的闷哼。
一股混杂着剧痛、愤怒和某种沉重到无法呼吸的酸涩感,狠狠堵住了墨尘的喉咙。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坚硬的黑石地面上,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耸动起来,却没有发出一丝哭声,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粗重喘息。胸口那几道幽蓝的刻痕,在昏暗的光线下,冰冷地闪烁着。
“成了……老子……操他妈的……成了!”老烟枪嘶哑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死寂。
墨尘猛地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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