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忠字在行不在言,祸福在担当不在逃避。
你的知识和智慧,本源于这个民族的传承延续,国家提供的秩序,不只是你的老师和长辈;你的财富和地位,本源于这个民族的发展需求,国家提供的机会,不只是你的家族和个人。
朕保障大明所有国人生存的权力,大明的国人也必须要承担自己的义务和责任。如果你所求的平等侵犯了别人的生存,那这平等就是最大的不公。
朕不是侠客,所以不是锄强扶弱。土地是养民之资,本就该属于国家,所谓的买卖皆是窃国利己。破坏国家秩序的人还要依赖国家秩序保护自己,实属可笑。
朕允许携产移民,已是恩泽,所谓的财富多少带血?移民是民族开拓的需要,也是每一个华夏子孙的天然责任,国家选择强者,是因为他们更有力量开拓。”
朱慈炅垂下眼帘,紧了紧手中玉圭。
“朕只一稚童,从北京到蓟辽,从山海关到南京,从南京到徐州到开封,行程纵无万里也不远了。移民海船直达吕宋渤泥,同样有国家保障,朕想不出移民之难。”
李长庚吞咽了一下口水,他很想说朱慈炅何不食肉糜,但别管怎么兴师动众,眼前的小天子确实亲身走过至少五千里的行程,这就是个皇帝中的异类。所以,他的话出口完全变了。
“陛下圣训,臣谨记。臣愚钝,请陛下容臣细思。”
钱士升此时开口了。
“陛下高瞻远瞩,尝鼎一脔,欲以河南事推及天下乎?”
朱慈炅转头看了钱士升一眼,见他态度恭敬,一脸诚恳。心底冷笑,他对钱士升了解得很,天然就充满怀疑,这句话大约就是“倍之”的意思吧。
朱慈炅很犹豫,当年的常熟经验,可是没有半点风波,也就孙朝肃哔哔了几句,天天找朝廷要救济。
现在在河南,反抗却一直没有消停,规模虽然都很小,但朱慈炅知道,禁军阵亡抚恤已经发放了近千人,以禁军战力推测,河南地方的死亡总人数,至少是几十倍。
如果这些死亡都是士绅豪强,朱慈炅不会犹豫,更不会伤感。但这很明显不可能,死亡的都是农民,士绅豪强反抗不了,大不了就投降移民,这群聪明人甚至不会出头,死再多人也伤不了他们分毫。
雷霆手段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但朱慈炅不能没有,他需要在大棒和大枣间找到平衡,王道霸道兼而用之。
“朕需要河南地方安靖,政令通达,但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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