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种被人放在心上的暖。他讷讷地叫了声“老哥”,声音还有点沙哑,野人们却已识趣地退了出去,临走时,瘦猴还把那个海蛎子悄悄放在了桌角。
船长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快吃,看你这几天瘦的,下巴都尖了。”粥里混着山药的绵甜,荷包蛋煎得外焦里嫩,巨青张着嘴接住,温热的粥滑进胃里,仿佛连带着那些疲惫、紧张,都被熨帖得舒舒服服。
窗外的浪声依旧,可舱房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巨青正用袖口抹着嘴角的粥渍。船长身后跟着两个伙计,两人各端着个红漆食盒,盒盖一掀,蒸腾的热气混着香气“呼”地涌出来,差点把巨青的眼睛熏得发酸。
红木桌上瞬间堆起小山似的吃食:油光锃亮的酱肘子颤巍巍卧在白瓷盘里,琥珀色的酱汁顺着皮层的褶皱往下淌;刚出炉的芝麻烧饼还带着炉火气,咬开的裂口处能看见分层的酥皮;还有一大碗奶白的鲫鱼汤,鱼眼凸着,汤面上漂着金黄的油花,撒着翠绿的葱花——光是那股鲜气,就让巨青的肚子又“咕噜”叫了起来。
“快吃快吃,看你饿的。”船长把一双象牙筷子塞进他手里,指腹蹭过他粗糙的指节,带着点长辈似的疼惜。巨青也不推辞,攥着筷子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怕,是真饿狠了。他夹起半块肘子塞进嘴里,肥油顺着嘴角往下滴,也顾不上擦,嚼得“咯吱”响,喉结滚动得像装了个小轱辘。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活像头被圈了半月的猛虎,忽然闯进了挂满鲜肉的猎户家。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船长笑着递过一杯凉茶,看着他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俩核桃,忽然想起昨天这小子还梗着脖子跟自己叫板,说“船底的龙骨我敢赌是铁桦木”,此刻倒像个没长大的娃。他没多留,聊了两句港口的风向,说“傍晚有趟去京州的货船,我让人给你留了舱位”,便带着伙计走了,关门时特意放轻了动作,怕惊着里头那位正跟食物较劲的主儿。
舱门落锁的刹那,巨青嘴里的烧饼“啪”地掉在桌上。他猛地直起身,耳尖贴在门板上听了半晌,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一把将剩下的吃食扒到一边,抄起墙角那把磨得发亮的凿子。
船板是他亲手选的老杉木,纹理里还留着他凿刻时的汗味。他蹲下身,指尖在船底第三块拼接板的凹槽里摸了摸,那里嵌着枚不起眼的铜钉——别人眼里是加固用的,只有他知道,这是暗格的锁。凿子插进钉缝轻轻一撬,“咔嗒”一声轻响,巴掌大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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