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今日就先散去吧。这几日军情紧急,蒯太守心中难免焦躁,还请诸位多多担待。只要我等尽忠职守,必定能挺过此次的难关。”
众人听了傅巽的一番话,一个个如蒙大赦,纷纷退出了大堂。傅巽望着众人离去的身影,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异度,大家同朝为官,你又何必如此?”
“公悌,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他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蒯越低声道,“战事虽非我所长,但我也知道,失去了战斗的胆气,这座城是断然无法守住的。”
傅巽沉默不语,城中的兵力和斗志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消耗,现在无论如何开解也不过是照顾蒯越的脸面而已。
“公悌,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蒯越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是去与孙策议和么?”傅巽摇头苦笑,“异度,恕在下直言,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没有和谈的资本了。”
蒯越点点头道:“我知道,所以我要求助于你。你我交情匪浅,所以我也不多做隐瞒,你可能会为这件事而死,但若成功,荆州或有一线生机。”
“莫非是……诈降!?”傅巽一惊。
“眼下人心涣散,城中的粮食也不够了,再输一阵我们就会彻底崩溃。”蒯越看着傅巽的眼睛,“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以性命博这一注!”
傅巽摇头道:“异度,不是在下贪生怕死,如我之前所说,我们手中能令孙策心动的筹码实在不多。”
“一座江陵城,荆州牧的印信,刘表的坟墓,刘琦和我的性命!凭着这些,难道不够我再赌一次?”蒯越喘息着,“这个时候,任何东西我都不惜放上赌桌!”
建安六年七月初五,江陵城外,江东军军营。
孙策临桌批阅公文,手中走笔如飞,坐在一旁的周瑜将长琴横摆在腿上,若有所思的拨弄着。
甘宁掀开了中军大帐的帘子禀道:“主公,江陵城遣使来见。”
周瑜手上不觉微微用力,长琴的琴弦竟然一次崩断三根。
孙策怔了一下,周瑜精通音律,对乐器一向爱护有加,这张长琴是他心爱之物,就算天气如何干燥,也未曾见过一次断三根弦的情况。孙策将笔搁在一边,舒展了一下筋骨,笑道:“公瑾最近是有些懒散,此琴疏于保养,断弦也属正常。”
坐在周瑜对面的贾诩拈须微笑道:“闻弦歌而知雅意,公瑾断弦之曲,令人听出夙愿得偿的意味。”
周瑜抬眉笑道:“文和先生果然敏锐,可称是在下的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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