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时空的裂缝中央，三十七个产房的哭声像潮水般灌入耳膜。每一个声音都不同，却又熟悉得让我心口发疼——那是我从未听过、却早已刻进骨髓的啼哭。钢笔正刺向我的眉心，速度不快，却带着不可违逆的宿命之力，仿佛它不是武器，而是归途的钥匙。
风没有动，雨滴仍悬在半空，张判官碎裂的身体如翡翠灰烬般飘散，可我知道，他还在。他从未真正死去，只是藏进了时间的褶皱里，像一根刺，扎在我每一次呼吸的间隙。
“你逃不掉的。”那声音从我自己的喉咙里挤出来，像是另一个人借我的嘴说话，“你生来就是为了完成这个仪式——用你的血，唤醒北斗第七星。”
我咬牙，任由钢笔逼近。眉心已感到那冰冷的触感，像是冬夜青峰寺外的霜，一点一点渗进皮肉。可就在这时，左肩的伤口突然灼烧起来——那支我亲手刺入的钢笔，此刻竟在皮下缓缓移动，顺着血脉，向心脏爬去。
“不。”我低吼，右手猛地探向肩头，五指深深插入血肉，硬生生将那支青铜笔抠了出来。血如泉涌，顺着指尖滴落，在空中凝成七颗悬浮的血珠，每一颗都映出一个不同的“我”：三岁的我在雪地里刻阵，七岁的我在地宫点燃青铜灯，十七岁的我抱着乐乐站在火葬场门口，而三天后的我……她正把银锁套在新生儿脖颈上，嘴角挂着与张判官一模一样的冷笑。
“我不是你。”我将钢笔狠狠掷向地面，可它并未碎裂，反而在触地瞬间反弹，如活蛇般盘绕上我的手臂，笔尖顺着经脉游走，直逼心口。
我踉跄后退，脚下一滑，竟踩进了1987年的产房。青砖缝里爬出的翡翠藤蔓缠上脚踝，冰凉滑腻，像死人的手指。我看见十七岁的林小雅躺在产床上，肚子高高隆起，可她的脸……她的脸正一点点融化，银锁在她脖颈上收紧，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嗒声。
“救我……”她睁开眼，瞳孔却是空的，只有一片旋转的北斗星图，“你明明知道，孩子不是我的——是你的。”
我猛地闭眼，再睁时已回到现实。可现实又是什么？头顶的三十七个漩涡仍在旋转，每一个都映着不同的我，不同的产房，不同的死亡。而张判官的声音，已化作无数细语，在我脑中低语：
“你杀过三十七个婴儿，每一次都用金骨刺入眉心，只为让轮回继续。你以为你在拯救乐乐？不，你是在喂养她——用其他‘你’的命，延续这一世的‘生’。”
“闭嘴！”我怒吼，湮灭之瞳猛然爆开第四档位——虹膜裂纹中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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