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面的温度终于开始回升,烫得像揣了颗生鸡蛋。
“咔嗒”一声,卷宗的锁扣自己弹开了。里面掉出一张黑白照片,是公社医院的废墟,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跪在瓦砾堆上,给一个孩子做人工呼吸。孩子的手腕上,系着根红绳,绳尾拴着半片银杏叶。
我的呼吸顿住了。那半片银杏叶,和张判官标本上的缺口严丝合缝。
第二章:夜雾中的回声
地府的夜晚会下“纸雨”。
是阳间烧来的纸钱,被穹顶的气流绞碎了,变成雪一样的碎屑,簌簌落在审判庭的窗台上。我数着窗棂上积起的纸灰,已经堆到第三格——这意味着阳间过了三个时辰。
BUG-001的卷宗摊在桌上,照片里的女人侧脸和赵姐有七分像。判官卡放在旁边,金雾时浓时淡,始终凝不成清晰的画面。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指尖在“判决”按钮上悬了整整两个时辰。
按地府新规,误判案可申请重审,但需提供至少三项佐证。目前我只有一张血浸的字条、一张废墟照片,还有判官卡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远远不够。
“当年判她的老判官,是出了名的铁面。”张判官不知何时坐在了对面,他在补另一块茶杯碎片,用的胶水混着金粉,在夜灯下闪着细光,“听说周秀莲被抓时,怀里还揣着没输完的血袋,她一句话都没辩解,只反复说‘别查了’。”
“为什么不辩解?”我抓起判官卡,卡面突然映出个模糊的场景:女人被两个穿制服的人架着走,路过临时安置点时,往一个草垛后塞了个东西,是个用白大褂包着的小布包。
“或许是为了保护谁。”张判官把补好的茶杯推给我,杯沿的银杏叶铜箔正好对着卷宗上的照片,“青石坳孤儿院当年在震区边缘,72个孩子里,有13个是A型血。”
我的心猛地一跳。13个A型血的孩子……300CC血……
夜雾从审判庭的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寒狱的冷气,吹得卷宗页哗哗作响。影苔的颜色变成了深紫,像要滴出墨来。我突然觉得很累,趴在桌上时,鼻尖蹭到了判官卡,那暖意顺着鼻腔钻进心里,竟让人昏昏欲睡。
这是我来到地府后,第一次在审判庭睡着。
梦里是片刺眼的白光,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周秀莲站在血库门口,白大褂上全是泥,她手里攥着把生锈的剪刀,正往自己胳膊上划。血珠渗出来,滴在地上,变成一朵朵小小的红梅。
“你为什么要偷血?”我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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