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吊牌,分明打得是人情世故。
“云瑶,这张可留得?”辛绾拈起一张象牙牌。
“先留着,咱们打这张。”
“打三索。”
一道低沉的嗓音忽从头顶压下。
辛绾尚未回神,便见一只手自肩后探来,抽走她指间牌,反手将三索掷入牌池。
满屋的人忙起身作揖。
秦沧只随意摆手:“接着玩。”
他在长凳上坐下,顺势将辛绾揽进怀里。
侍女捧上茶水,辛绾打开瞧了一眼,复又盖上:“我去沏壶菊花茶来,将军近日睡得浅,饮不得这浓茶。”
她声音轻软,似檐下风铃。
秦沧在案几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又瞅了眼台面上得银子:“今日手气倒是不错。”
“兄长既赢了钱,不如赏我一副头面?珍宝阁新到的点翠簪子,我可是眼馋许久了。”秦云瑶见秦沧心情甚好,趁火打劫。
秦沧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正说着,外头忽有侍女匆匆进来,附在秦云瑶耳边低语几句。秦云瑶先是一怔,随即瞪大眼睛:“漓王要回来了?”
辛绾指尖一颤,茶盖落在茶碗上,发出一声脆响。
裴炎一愣:“谁?”
“九皇子沈谙啊!去了西南封地那位。”秦云瑶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八卦的兴奋劲,“不过这都过去三年了,陛下还未下旨成婚。听说他和西夏公主两人闹得不太愉快……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怎会不知?
裴炎心头一跳。
若他没记错的话,那九皇子沈谙,不正是辛绾成为秦沧外室前的青梅竹马吗?
他下意识抬眼,偷觑对面二人神色。
秦沧依旧淡淡的,指间玉牌一扣:“该谁出牌了?”
仿佛方才的话,半个字都未入耳。
也是。
都过去这些年了,旧事如烟,谁还会放在心上?
裴炎暗自松了口气。
这段插曲很快便过了,众人宴饮玩乐直至深夜,车缓缓驶离清晏园。
辛绾倚在软垫上,她在席间饮了些果酒,此刻酒意微醺。烛影摇曳,映着她瓷白的肌肤,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沉闷而规律。
辛绾闭着眼,内心一片清明。
整整三年了。
刚入将军府时,她夜夜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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