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太乙那徒弟？”
林元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太乙？”
哪吒闻言一愣，随即脸色陡然一变。
三界之中，敢如此直呼他师尊“太乙真人”名讳的，屈指可数！
那无不是与他师尊同辈，甚至辈分更高的上古大能。
眼前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等哪吒细想，林元又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判断，语气中带着一种勉为其难的认可：
“嗯，还算不错。”
他看着哪吒，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点评道：
“一身法力倒是凝练，乾坤圈、混天绫、风火轮、火尖枪，也都是一等一的法宝。”
“年纪轻轻便修至金仙，你这一身本领，在同辈之中，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
这一番话，听起来像是在夸奖，可从林元口中说出，却带着一种长辈检视小辈功课般的随意。
哪吒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心中愈发惊疑不定。
对方不仅认识自己的师尊，对自己的一身法宝更是如数家珍，这绝非寻常之辈。
可紧接着，林元话锋一转，那丝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可惜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哪吒那由莲藕构成的身体上，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莲花化身。虽让你重获新生，免了因果，却也成了你最大的桎梏。它极大地限制了你的天赋，断了你的根基。”
“你本是有望凭借一身战意与不屈傲骨，效仿上古大巫，以力证道，肉身成圣的苗子。可惜，可惜啊……有了这莲花身的束缚，你此生，怕是只能止步于此了。”
轰！！！
林元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哪吒的心头之上！
哪吒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无比，再无一丝血色。
他那双总是燃烧着桀骜火焰的眸子，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慌。握着火尖枪的手，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