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鼻尖却有点酸。她从包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是昨晚没吃完的馒头,掰了半块递过去:“叔,您垫垫。”
老陈愣了愣,接过去就着矿泉水啃:“你这丫头,倒像我年轻时见过的一个人。”他指了指花市尽头的老铺子,“以前有个姓顾的小子,也总来捡残花,说‘有疤的花更懂怎么活’。”
林小满的心猛地跳了下。
回公司时天刚亮。林小满蹲在走廊里剪花枝,剪刀咔嚓咔嚓铰掉发黑的花瓣,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她偷偷往水里加了点,老陈说能让花活得久点。
“你在做什么?”
顾知行的声音突然砸下来,林小满手一抖,剪刀差点戳到掌心。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领口沾着点灰,手里捏着个保温杯,大概是刚晨跑回来。
“赵姐说预算不够……”她把修得干干净净的康乃馨往他面前推了推,花芯嫩黄,看着精神得很,“这些残花修修能用,比买新的省一半钱。”
顾知行没说话,蹲下来拿起支白玫瑰。花瓣缺了个角,他指尖摩挲着缺口,突然扯过旁边一卷银丝带,扔在她面前。丝带散开个小圈,是她昨天看见被扔掉的那卷,不知什么时候被捡回来了。
“签到台的玻璃缸太高,”他低头缠丝带,动作快得像在缝东西,银带在残花茎上绕了三圈,打了个紧实的结,“全用新鲜花头太重,会倒。这样,重心往下沉。”
林小满看着他手腕转动,晨光从走廊窗户斜切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浅影。他缠丝带的手法和老陈修花枝的样子有点像,都是带着股惜物的认真劲。
“别让王太太看出破绽,”他站起身,保温杯往腰后一别,没看她,“不然扣你工钱。”
林小满看着他走进办公室的背影,突然发现他T恤袖口别着朵小雏菊——花瓣皱巴巴的,显然也是捡来的,却被别得整整齐齐,像枚精致的徽章。
婚礼当天,主桌的白玫瑰惊艳了所有人。林小满把那朵缺角的玫瑰藏在花束最中间,周围用银丝带缠了圈满天星,远看像月光裹着星星,正好应了“月下白头”的主题。签到台的康乃馨小花束更绝,银丝带缠着花茎垂下来,风一吹轻轻晃,没人发现那些花昨天还躺在烂泥里。
王太太拉着赵姐的手笑:“这花摆得比我想象的还好,透着股实在劲儿。”
收工后,林小满在仓库整理工具,顾知行突然扔过来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个肉包,还热乎着,馅里的汁把塑料袋浸得透油。“老周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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