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道:“将军学识之广博,真乃末将生平仅见。不仅深通军略,竟连这寻矿探脉、工造营造之事也如此精通,所言所论,皆鞭辟入里,令末将茅塞顿开,实在…实在汗颜。”
裴谦闻言,却是轻轻摆手,神色温和却认真地看着他道:“公节,与你言说这些,非是要在你面前炫耀。正是因为你年富力强,做事胆大却又不失细心,是能托付重任、独当一面的人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更需多方历练,承担起更大的责任。故而,这些看似繁杂的工造之事,你也要多留心,多学习,知其然,亦知其所以然。将来这房陵的防务与根基,终究要靠你们来支撑。”
傅肜听罢,心中那点窘迫顿时化为一股暖流与沉甸甸的责任感。他再次郑重抱拳,声音恳切:“末将愚钝,得将军如此看重与指点,实乃大幸!将军之言,肜必铭记于心,定当勤勉学习,不负将军厚望!”
勘定已毕,裴谦心中已有成算。他指着沮水畔那处铁矿点对傅肜道:“此处,命人开设矿场,就地采掘矿石,初步拣选破碎后,经沮水支流用小船或筏子运出。”接着,他又指向地图上一处位于房陵与黑石沟之间、且临近一条水量丰沛河流的缓坡地:“此地,距矿源路程相当,水路亦可通达,地势开阔,水源充足。便在此处,兴建冶坊与锻造工坊!将采出之铁矿石汇集于此。起建竖炉,需选用上好的硬木炭煅烧,在此处炼出生铁水,再炒炼成钢,最终锻打成甲片兵刃。如此,自矿石至刀甲,可成一系!”
说完皱了皱眉道:“干脆趁热打铁,同行匠人中可有精于竖炉修造的,你且去问问”。
傅肜办事利落,不多时,便引了两位战战兢兢的老匠户来到裴谦面前。两人皆是满面风霜,躬身垂首,不敢直视。
“将军,人带来了。”傅肜侧身介绍道,“这个是张瓮,早年垒过窑,烧过砖;旁边这个是李旺,在官营坊里摆弄过几年竖炉。”
裴谦看得出两人的紧张,他语气放缓,显得较为平和,问道:“筑造炼铁之竖炉,你二人可有把握?需能化铁为水方为上品。”
那张瓮抢着回答:“回将军话!砌炉子,小人晓得!跟垒窑差不多,留好风口,糊结实了,别塌了就成!使出烧窑的劲头,必把矿石烧透!”
旁边的李旺闻言,忍不住低声嘟囔:“差得远哩…烧砖见个亮白就成,那火头化不动铁石。要铁水‘流珠’,非得栎炭烧到‘炉火纯青’,鼓风的劲道差着老大一截…”
张瓮被当面戳破,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大声反驳,只讷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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