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基地会议室里。
里面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空气循环系统发出的低沉嗡鸣是唯一的背景音,却更衬出这里的死寂。
此时长条形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肩章上的金星和专业技术徽章在冷光灯下无声地诉说着他们的分量。
基地最高指挥官陈峰少将,国家科技部特派员王文瀚,几位面容严肃的技术军官,还有几位来自战略支援部队的代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会议桌尽头,那个独立于人群之外,身姿笔挺如枪的女人上。
何承远坐在靠近夜莺的位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审视、怀疑,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安全屋的惨剧和巨大的代价阴影,沉重地笼罩着这个房间。
冰冷的金属墙壁渗着地下特有的寒气,何承远陷在冰冷的金属椅子里,脊背僵直,目光却穿透了昏暗的空气,死死钉在对面空无一物的墙壁上。
墙壁上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惨白。但他看到的不是墙,而是安全屋合金大门在刺目白光中扭曲、撕裂,如纸片般抛飞的慢镜头回放。
震耳欲聋的轰鸣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颅骨深处每一次心跳的擂击。硝烟的味道浓烈得让他窒息。年轻的警卫在死亡抵达前最后一瞬回头望来的眼神,凝固在惊愕与某种决绝之间。
牺牲不是模糊的数字,他们是一个有名字、有温度、有未来的人。
而现在只剩下冰冷的数字。
鲜红的数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何承远的视网膜上,更烫在他灵魂深处。
“三十七人牺牲,五十八人重伤,核心设备损毁百分之八三,安全屋基本报废。”
每一份报告都耗尽了何承远胸腔里仅存的氧气。他抬起头,视线艰难地聚焦在面前坐着的人身上,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审视。
“代价比预估的最高预案还要沉重三倍。是我的判断失误,低估了那群人的决心和渗透能力。” 何承远把“我的”两个字咬得极重,仿佛要将那沉甸甸的罪责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叫王文瀚,国家科技部特派员,穿着一尘不染的深色制服,与这间充满创伤和机油味的房间格格不入。
王文瀚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冷静,像手术刀精准地避开无谓的情感,只剖析核心价值。他面前的平板电脑显示着“尘星”项目的核心数据摘要。
“何教授,玉龙雪山的牺牲和损失,我们都深感痛心。” 王文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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