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门’。” 他的声音很轻,仿佛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乡音。
周铮的疑心更重:“陆顾问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陆临野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那副深不可测的平静。他抬眼看向周铮,眼底的悲悯被一种冰冷的洞悉取代:“熟悉绝望的方式罢了。他们不是钉子户,周铮。他们是守墓人,守着自己一生的记忆,守着亲人最后的气息,守着那点可怜的、被称作‘根’的东西。直到推土机碾过来,制度递过来一张填不满窟窿的支票,然后……”他指向焦尸,“一把火,烧个干净,还要摆成个‘断’字,告诉世人——此路已绝。”
“所以你觉得凶手情有可原?”周铮的声音冷了下来,压抑的怒火找到了出口,“无论什么理由,杀人,而且是虐尸,就是最恶劣的犯罪!”
“我不同情凶手,”陆临野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清晰而冷酷,“但我懂催生他的那片土壤有多贫瘠和绝望。你试过吗?看着住了半辈子的巷子一夜之间变成瓦砾堆,看着从小看你长大的老街坊被几个穿制服的人像扔垃圾一样架出去,你想讨个说法,却被一句‘妨碍城市化进程’‘顾全大局’堵回来?你填的那些表格,走的那些程序,换来了什么?李阿婆的安置名额被顶替,***被‘请’去谈话那天家被烧了,老根的‘家当’被当垃圾清理……还有他,”陆临野的目光锐利地刺向王大友焦黑的残骸,“一个瘸子,想守着爹娘婆娘的魂儿,最后被烧成个‘断’字!你信奉的制度和程序,救得了他们哪一个?当公平成了少数人的特权,总有人会用最极端的方式,在灰烬里刻下他们的控诉!哪怕这控诉是用自己的命和别人的血写的!”
“所以这就是公道?!”周铮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捏碎心中那摇摇欲坠的信念,“用四条人命换几声叹息?这就是你所谓的‘懂’?!”
陆临野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透彻。他轻轻摩挲着那块残破的“福”字瓦片,指尖沾满了黑色的灰烬。“你信制度,这很好。这世道需要有人信这个。”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穿透力,“但别闭上眼睛,周铮。看看这片废墟,闻闻这空气里的味道。有些人的世界,从他们的‘根’被挖断的那一刻起,‘公平’这两个字,就已经烧成灰了。”
说完,他将那块带着“福”字的瓦片轻轻放在周铮脚边一块相对完整的砖石上,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祭奠。然后,他转身,黑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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