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沙暴源头的流言愈发离奇。有人称看到了驾驭沙龙的“驭沙者”,是他平息了更恐怖的灾难;更多的人则咬牙切齿地诅咒着带来毁灭的“灾星”,认为正是他触怒了沉睡的地脉龙魂,才招致了这连绵不绝的天罚。齐永丰的名字,在不知情者的口中,已与灾难画上了等号。
在靠近西北边陲,一个风沙常年侵蚀、几乎被遗忘的小镇“砾石集”。这里远离博斯国的核心,也远离沙暴最肆虐的中心区域,成了勉强喘息之地。
深夜,镇子边缘一间低矮土屋的油灯下。
一个身影静坐。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半边脸颊。那半边脸上,几道淡金色的、如同沙粒熔铸而成的奇异纹路,从脖颈蜿蜒而上,没入鬓角。这纹路非但没有破坏他的面容,反而增添了几分历经劫难后的沧桑与神秘。正是化名“金痕”在此隐居的齐永丰。
他手中,一方粗布正缓慢而专注地擦拭着一柄长刀。刀身黯淡,布满细密的裂痕,仿佛一碰就会碎裂。这正是那柄曾发出惊天动地龙吟,此刻却光华尽敛、布满伤痕的“沙魂”。粗糙的布面拂过冰冷的刀身和那些细微的裂痕,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突然,极其微弱的、仿佛错觉般的一声轻鸣,从刀身内部传来。几乎同时,刀身上那些黯淡的沙纹,极其短暂地、微弱地流转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金芒,如同沉睡的沙粒被无形的风吹动了一瞬。
齐永丰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深邃的眼眸骤然抬起,锐利如鹰隼,穿透简陋的窗棂,望向西北方向无边的黑暗。就在刚才刀身微鸣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窗外遥远地平线上,一座沉寂的巨大沙丘,其顶端的沙粒,在无风的状态下,诡异地向下滑动了一小片。
吱呀——
土屋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推开,带进一股裹挟着沙尘的寒气。
严静走了进来。她穿着厚实的漠上长袍,遮掩了身形,但裸露的双手手腕处,仍能看到缠绕的、渗透着药味的绷带,一直延伸进袖口深处。她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但那双眸子却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睿智,只是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出发了。”严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齐永丰耳中,带着夜风的凉意,“雷震山传来的消息,走的是最险的‘鬼哭峡’,十天前就动身了。”
她走到桌边,将一个小巧的、用油布仔细包裹的东西放在桌上,解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边缘呈不规则断裂状的古老金属盘。盘体非金非石,布满岁月侵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