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母的话语,如同最冰冷的判决,重重砸在幸存者的心头。雷震山刚因齐永丰尚存一息而升起的些许希望,瞬间被这残酷的未来预言冻结。严静眼中最后的光芒也黯淡下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与绝望。连重伤的暗瞳,也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灰败。
“…唯一的…渺茫之机…”石母的声音越发微弱,那张岩石面孔的边缘已经开始崩解,化作金色的沙粒簌簌落下,“…重塑…封印…需要…传说中的…地脉之心…”
“地脉之心?”雷震山下意识地重复,声音干涩。
“…大地…本源…核心…具现…”石母的声音如同呓语,“…古老…传说…其形…无踪…其力…无穷…唯有…它…能…重新…锚定…龙魂…平息…这…永世的…狂沙…”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模糊。构成面庞的岩石大片大片地剥落,化作金沙流淌。那双熔岩眼眸,最后深深地、带着无尽遗憾与沉重嘱托,看了一眼昏迷的齐永丰,看了一眼残存的众人,光芒彻底熄灭。
轰隆!
巨大的岩壁失去了支撑,轰然坍塌!化作一堆毫无生气的、流淌着污浊金沙的巨大碎石堆。石母的气息,连同她最后的话语,彻底消散在充满硫磺与血腥味的空气中。
最后一丝来自地脉的守护力量,也消散了。
呜——!
穹顶破口处,更多的沙暴龙卷疯狂涌入,裹挟着外界的狂风与黄沙,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视野彻底被昏黄与狂暴的沙尘吞噬,碎石如同暴雨般被卷起、砸落。
“走!!”雷震山目眦欲裂,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压过了风暴的嘶吼。他毫不犹豫地将巨斧丢弃——那沉重的兵器在此时已成累赘。他俯下身,用还能动弹的右臂和肩膀,小心翼翼又无比坚定地将昏迷不醒、浑身是血的齐永丰背起。齐永丰的身体滚烫而沉重,每一处伤口都触目惊心。
严静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双臂的剧痛和体内的伤势踉跄跌倒。暗瞳咬着牙,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一截断裂的矛杆(不知是哪个渊民战士的遗物)踢到严静手边。矛杆冰冷,带着血腥和沙砾的粗糙感。严静用焦黑的手指死死抓住这唯一的支撑,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颤巍巍地、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如同踩在烧红的刀尖上。
“走!”暗瞳低吼一声,捂住胸前的伤口,踉跄着在前方带路。他记得来时模糊的方向,记得某个崩塌石堆后可能存在的、未被完全掩埋的狭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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