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了镜子才发现，我的两只眼睛都是血红血红的。
周蓉让我别去兼职了。
“程野，别去了。”李沐晴也劝我。
本来，我兼职是为了多赚点钱，早日给李沐晴好的生活，帮助她脱离苦海。
可现在，我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或许，李沐晴根本就不需要我帮她什么。
但我还是想去。
我怕我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也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赶出夜色。
车行的工作虽然难做，但至少也是我的一个保障。
等我学到了经验，我以后也可以自己做。
“不，我要去！”我很固执地说。
李沐晴给我下了面条，“那你吃点东西再去。”
要是放在以前，我肯定会很高兴，但今天，我食之无味。
但我还是吃完了。
只要是李沐晴做的饭，我怎么样都会吃完。
“程野，我跟你一块下去。”
李沐晴把家里的垃圾收拾了一下，和我一块下了楼。
她已经知道了我和沈眉的关系，那我开宝马车的事，也就没必要瞒着她了。
“这辆车子不错，是眉姐送你的？”
“嗯。”
“眉姐看中你，你更要好好努力，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运气这么好的。”
“运气好真的好吗？”我反问。
我这种运气好，是靠色相换来的，在我看来，这并不算什么好运气。
李沐晴则说，“你能有色相可以出卖，这难道还不是好运气？有多少人就是想出卖色相还没这个资格。”
“程野，等你再大点你就会明白，对于我们这种社会底层的人来说，皮囊和色相，就是我们最大的资本。什么努力、什么勤奋，那都是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