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
任她的眼泪,浸透我的粗布麻衣。
仰起头,盯着黝黑的房梁。
把眼眶里的酸涩,硬憋了回去。
我知道她说欠我的。
我更知道,她这声“欠”,其实就是告别。
第二天。
窗纸刚透出点青灰色,我就睁了眼。
炕那头,却空得硌人心慌。
伸手一摸,只剩下冰凉的粗布床单。
孩子的小摇车,静静摆在墙角。
里面空荡荡的。
连平时那股奶香味儿,都淡得快闻不见了。
我坐起身,竖着耳朵听。
院子里静得吓人,连鸡叫都没有。
只有风穿过破窗棂子的呜咽声。
套上旧褂子,脚踩在地上。
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没个着落。
推开屋门,灶房门口蹲着个黑影。
是娘。
她佝偻着背,坐在那个矮脚小板凳上。
像一截被霜打蔫的老树桩。
直勾勾地盯着空荡荡的院子。
连我出来都没察觉。
我喉咙发紧,问:
“娘,燕子呢?”
娘身子颤了一下,没回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走了……天还黢黑黢黑的,就抱着娃,跟着那个姓陈的……走了。”
她顿了顿,吸了下鼻子。
“唉,连……连句囫囵话,都没留下……”
我像根木头桩子似的钉在原地,眼睛望向村口。
晨雾灰扑扑地罩着远处的路,远处的山。
什么都看不真切。
心里头那点,说不清是盼头还是侥幸。
啪嗒一下,彻底灭了。
我以为,我会像村里那些没了婆娘的汉子一样。
发疯似的追出去。
或者蹲在地上,嚎得死去活来。
可我没有。
胸口那里像是被掏空了。
风呼呼地往里灌,凉飕飕的。
却感觉不到疼。
只是空得让人发慌。
我就那么愣愣地站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才回过神,哑着嗓子说:
“娘,下碗面条吧,我饿了。”
娘心疼地看了我一眼。
眼里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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