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惶的尖叫,混杂在震耳欲聋的哗哗雨声中,形成一片混沌的噪音。侯砚卿带人如利刃般冲入巷道,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这片泥泞的战场。只见三个穿着杂役服色、体格壮实的宦官,如同三只湿透的蛮牛,正死死扭住一个拼命挣扎、如同离水活鱼般扑腾的人影!泥水四溅,那人身材瘦小,穿着最低等的、吸饱了泥水的粗布灰衫,脸上糊满了泥浆、雨水和惊恐,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颊边,在灯光下露出半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正是尚服局告病回家的宫女,赵阿秋!
“侯爷!就是这贱婢!”一个死死反拧着赵阿秋胳膊的壮实宦官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大声吼道,声音在雨巷中回荡,“哥几个按王公公早前的吩咐,在这片耗子道上巡着!这贱婢鬼鬼祟祟从那边黑灯瞎火的墙角溜过来,缩头缩脑,怀里还鼓鼓囊囊的!咱们刚想上前盘问一句,她跟见了鬼似的,掉头就跑!慌不择路,一头栽进这烂泥沟里!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定是那塞魇偶的妖人!”
赵阿秋被死死按在冰冷刺骨、腥臭扑鼻的泥水里,浑身抖得像狂风中的一片破布,每一次挣扎都带起浑浊的泥浆。嘴唇哆嗦着,涕泪横流,混合着泥水往下淌,喉咙里只能发出不成调的、濒死般的呜咽:“不…不是我…饶命…饶命啊侯爷…我…我只是…路过…路过…” 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污泥,露出底下那张因极度恐惧而彻底失去血色的脸,眼里的绝望如同深潭。
侯砚卿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冰冷的雨丝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神却比这深秋的夜雨更冷,更沉。他没有看赵阿秋那双被绝望填满的眼睛,目光如同探针,锐利地扫过她湿透紧贴在身上的粗布衣衫、沾满黑泥污垢的双手,最终,定格在她即使被按在泥里、也依旧紧紧攥着的、痉挛般的右手上。那拳头,骨节因用力而发白,死死地捏着,仿佛里面藏着能救命的稻草。
“手,松开。” 他的声音不高,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穿透雨幕、不容抗拒的威严,如同冰冷的铁律。
赵阿秋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冻住。喉咙里的呜咽声戛然而止,眼中瞬间被巨大的、灭顶般的绝望彻底吞噬。她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连挣扎都停止了。
旁边一个番役立刻会意,粗暴地掰开她那只因恐惧和寒冷而僵硬、死死攥紧的手指!
一枚东西,从她湿冷、汗腻、沾满泥污的掌心,滚落出来,“啪嗒”一声,掉在泥泞的地上。
那是一枚小小的、黄澄澄的金锭。在昏黄摇晃的灯笼光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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