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响,踉跄着就要跪倒行礼。
“免礼。” 侯砚卿抬手虚扶了一下,声音平静,目光已如实质般落在老宦官面前那张写满歪斜字迹的桑皮纸上,“如何?可有看出些什么门道?”
宋老公颤巍巍地直起些腰,枯槁如同老树皮的手,将自己临摹的那张纸双手捧起,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又像是捧着一块烫手的烙铁。他声音沙哑如同破旧的风箱,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喘息:“回…回禀侯爷的话,这字…这字古怪得很呐!透着…一股子邪性!”
他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指向拓本上几个字,又对照着自己临摹的字迹:“您…您仔细瞧瞧这个‘散’字。右边这个‘攵’旁,起笔的地方,它犹豫了!笔锋软塌塌的,像是不知道从哪儿下笔好。可您再看收笔的时候!” 他的手指猛地向下一戳,带着一股子狠劲儿,“它突然就变了!笔锋猛地往下这么一拖,又重又狠,力道蛮横!像是…像是憋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怨气、狠劲儿,硬生生杵上去的!”
他喘了口气,浑浊的眼珠在昏暗中努力睁大,指向另一个字:“还有这个‘堕’字。下面这个‘土’旁,按正理儿,这一横该是平平的、稳稳当当的。可您瞅瞅它!” 宋老公的手指在虚空中斜斜地一划拉,“它斜了!它往上挑了!这劲儿使得…别扭!生硬!像是…像是平日里拿惯了扫帚、端惯了马桶的手,冷不丁让他捏起这轻飘飘的笔杆子,浑身不自在,劲儿都不知道往哪儿使,硬生生往上这么一撬!撬得这字都站不稳当了!” 他边说边摇头,仿佛那歪斜的字迹让他浑身难受。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里,那点因专注而燃起的微光并未熄灭,反而闪过一丝阅尽世情的老辣精光:“侯爷,依老奴这双老眼看啊,这字,它皮儿上是在模仿,想装出个读过书、会写字的样子,想写得规整些。可骨子里,它藏不住!透着一股子从根儿上带来的粗笨气!像是…像是刚学会写字没多久,只认得几个常用字,勉强会写写自己名字的那种人。肚子里没墨水,手上没功夫,装也装不像!” 他非常肯定地点点头,又补充道,“而且,看这笔锋走势,十有八九,是个用右手写字的人干的!”
“刚学会写字不久…惯用右手…” 侯砚卿低声重复着宋老公的判断,每一个字都像在舌尖上仔细掂量过。目光锐利如锥,仿佛要穿透这字迹,看到书写者本人。“宋老公,依你之见,这宫中,识得些字、能勉强写几个的宫女宦官,多在何处当值?”
宋老公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努力回忆着:“回侯爷,识得些字的…多在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