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将军!”侯砚卿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然,“目标已锁定!内侍省!立刻密查所有有资格佩戴‘双鱼戏珠’羊脂白玉佩、身形偏瘦、走路姿态微有僵直(可能是长期躬身侍奉形成的习惯或刻意伪装)的宦官!重点筛查近半年内有频繁出宫记录,或与杨府(尤其田令孜)、将作监(鲁三相关事务)、西市(沈万金商铺及周边)有过明确接触轨迹之人!此人,便是贯穿整个‘无血金匣案’,连接杨国忠、秘窖、凶器与谋杀的关键信使!揪出他,撬开他的嘴,便是撕开这弥天巨网的第一道裂口!”
“好!”陈玄礼霍然起身,玄甲铿锵,一股凌厉的杀气弥漫开来,“内侍省的人事腰牌记录、出入宫禁的‘鱼符’存档,高力士高将军那里必有最全的底档!我亲自去拜会高将军!掘地三尺,也要把这藏头露尾的鼠辈挖出来!”他雷厉风行,转身便欲离去。
就在陈玄礼一只脚已踏出堂门的刹那,一名身着龙武军普通军士服色、却气息精悍如豹的亲兵,如同鬼魅般自廊柱阴影中闪出,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呈上一枚细如小指、通体乌黑、尾部封着特殊火漆(印着龙武军特有的狴犴兽纹)的铜管!他浑身风尘仆仆,甲胄上甚至带着未化的冰霜,脸颊一侧有一道新鲜的冻裂血口,气息粗重急促,显然经历了长途奔袭。
“报——将军!北庭程千里将军处,六百里加急,密报传回!”亲兵的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陈玄礼脚步猛地顿住!侯砚卿的心脏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他拼死送出的密信,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终于在这惊涛骇浪的时刻,激起了回响!
陈玄礼一把抓过铜管,入手冰凉沉重。他指尖灌注内力,精准地捏碎狴犴火漆,旋开管帽,倒出一卷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淡金色丝绢。绢面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细若蚊足、却筋骨嶙峋的墨字,正是侯砚卿与程千里约定的特殊密文!
“侯少卿!”陈玄礼毫不犹豫,将丝绢递到侯砚卿面前。
侯砚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指尖的微颤,接过丝绢,走到灯下最明亮处。他凝聚心神,摒除杂念,目光如扫描般飞速掠过那些跳跃扭曲的字符。他口中无声地默念着解码口诀,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划,将一个个独立的密文还原成连贯惊心的信息流。
解读的过程不过数十息,但对侯砚卿和陈玄礼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随着信息的不断显现,侯砚卿的脸色越来越白,捏着丝绢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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