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血红色的弧线：“今日，我们要让这些魔鬼知道，信仰的力量足以粉碎一切！
冲进城去，夺回我们的圣地，让异教徒的鲜血洗净他们的罪孽！”
右翼的信徒阵列瞬间沸腾起来。
格雷神父骑着一匹瘸腿的老马，法袍下摆还沾着昨日偷袭大明粮道时留下的褐色血渍。
那是一名明军粮兵的血，当时他亲手用十字架砸烂了对方的脑袋。
此刻他挥舞着手中包金十字架，唾沫星子随着嘶吼飞溅：“为了上帝！
战死的人会在天堂得到七十二个处女，会坐在黄金宝座上享用圣餐！
后退的人会被地狱的毒蛇啃噬心脏，永世不得超生！”
十七岁的少年马可紧紧攥着手中的木十字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三个月前还是佛罗伦萨一家面包店的学徒，是格雷神父的布道让他相信，只要参加十字军，就能洗清父亲偷窃的罪孽。
此刻他看着身边满脸狂热的信徒，又想起母亲送他离开时哭红的眼睛，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可周围此起彼伏的“上帝必胜”声浪，又让他把犹豫咽回了肚子里。
城墙上，蓝玉的手指在单筒望远镜的铜制镜筒上轻轻摩挲。
他清楚地看到十字军阵列中，那些面黄肌瘦的信徒与装备精良的重步兵形成的诡异对比，也看到了里希特霍芬眼中那近乎疯狂的光芒。
“将军，这些西洋人疯了！”
副将李信凑过来，他的铠甲上还别着半截箭杆，那是昨日巡查哨卡时被十字军冷箭射中的。
“您看他们的队列，重步兵和骑兵混在一起，连基本的阵型都乱了，却还敢这么密集地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