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军者,余者由工部统一调配,修路、开矿、筑城!辽东境内,凡金国旧制、旧俗、旧称...一概废止!敢有私议、复燃旧族之念者,”顾怀顿了顿,目光扫过众臣,最终落在舆图上辽东那片土地,“...诛。”
一个“诛”字,带着森然寒意,为这场关于辽东未来的定策,画上了冰冷的**,没有讨价还价,没有模棱两可,皇帝以绝对的意志,定下了未来二十年辽东彻底融入帝国的铁律--以最快的速度,最坚决的手段,拆分其族,同化其民,抹去其名。
“臣等遵旨!”众臣齐声应诺,躬身领命,钱惟济暗中松了口气,虽然压力巨大,但至少有了明确方向和变通之法,不至于要掏空整个帝国的底蕴。
“都下去办吧。”顾怀挥了挥手,重新坐回御案后。
“臣等告退。”众臣鱼贯而出,御书房内恢复了空旷与寂静,阳光西斜,将顾怀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滑的金砖地上,案头,那份来自澳洲金矿产量初步报告的奏折还摊开着,上面朱砂勾勒的“预期收益”数字庞大得令人咋舌。
顾怀没有立刻批阅,他向后靠在宽大的椅背上,闭上眼,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犁庭草原、处置辽东、关注南洋...一桩桩,一件件,耗费的心力远胜于战场上的刀光剑影,他渴望的休息,被这永无止境的帝国重担碾得粉碎。
窗外,蝉鸣不知何时已经响起,一声声,带着初夏特有的慵懒与躁动,穿透了厚重的宫墙,传入御书房。
这声音如此突兀,又如此鲜活。
蝉鸣...
顾怀闭着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恍惚间,这单调的蝉鸣似乎变了调,化作了记忆中刚刚坐断北境的那个夏天,在沧州外的官道旁,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血污的少年,猛地从奴隶堆里跑出,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死死拦在了他那架华贵的马车前,马匹受惊的嘶鸣,侍卫拔刀的怒喝...都掩盖不住少年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布满血丝,深陷在冻得青紫的眼窝里,却亮得吓人。没有哀求,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玉石俱焚的野性,像一头濒死的孤狼,龇着染血的獠牙,死死盯住可能带给他生机的猎物,那眼神里,有刻骨的仇恨,有滔天的愤怒,有对生的极度渴望,还有一种...未加雕琢、却足以灼伤人的东西。
那力量,曾让年轻的顾怀感到一丝兴味,一丝或许可以淬炼成刀的潜质。
他也很好奇,如果把这个少年带在身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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