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仪仗,而是带着边境驻军特有的、审视与戒备的气息,为首的将领身材魁梧,面庞被风沙刻蚀得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如鹰,远远望见顾怀的车驾,便策马迎上数步,于马上抱拳,声音洪亮穿透风声:
“末将凉州军司主将周猛,奉军令,在此迎候靖王殿下!前方已入凉州地界,末将率本部精骑,护送殿下!”
顾怀微微颔首,隔着车窗示意知晓,军镇的出现,以及这支精锐的护送骑兵,无声地提醒着他此行的另一重身份--大魏的靖王,即将君临天下的新主,这身份像一层无形的盔甲,瞬间覆盖了他片刻前因回忆而柔软的心绪。
“有劳。”顾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外面,带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沉稳。
车轮再次滚动,加入了这支肃杀的骑队,马蹄踏在黄沙大漠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与车辙声、风声交织,更添几分边境的肃穆与沉重。
赵吉好奇地打量着窗外那些沉默如铁的魏军骑兵,又看看远处更加荒凉、仿佛连生命力都被风干了的戈壁,王五和魏老三则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气氛骤然变得不同了。
顾怀的目光掠过那些年轻士兵被风霜吹得皲裂的脸颊,掠过他们紧握长枪、指节发白的手,他想起了当年来这里的时候,看到的肃杀气氛要重许多,那时候西夏还没拂过,西凉还和辽境接壤,这里随时有可能成为国战的第二战场--然而后来就不用再用人命填满这漫长的边境了。
他又想起北境战场上那些冲锋的身影,想起了清池工坊里挥汗如雨的工匠,想起了蜀道峭壁上挣命的民夫...这天下,总是有人在负重前行,用血汗、用性命维系着某种秩序,而他,即将成为那个执掌这秩序、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人,这份责任,沉重得让他有时喘不过气。
他答应了赵吉,让他出海,去看美洲;他默许了赵瑾降爵为国公,镇守粮仓;他规划了西凉未来的通衢与戍卫之路;他即将整合这个庞大而疲惫的帝国...每一步,都关乎亿万黎庶,可在这西凉凛冽的风中,他心底最深处叫嚣的,却只是一个简单得近乎奢侈的愿望--接回他的莫莫,那个在山林间、在破茅屋里,用笨拙的沉默和无言的等待,给了他最初温暖和“家”的感觉的小侍女。
他没有把她推开,但她明显感觉到了什么--夏则需要一面旗帜,一个名分,哪怕心知肚明莫莫并非真正的西夏皇族血脉,他也需要一个“公主”来凝聚人心,完成复国的夙愿;而当时的顾怀,需要西夏在西线牵制辽国,需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暮色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