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伏,脸上还沾着荆棘划出的血痕,眼神却透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乐至县的赤卫队回信了!他们愿意在起义时佯攻井研,把赖心辉的部队引过去!“
张二娘的指尖微微颤抖,手中的炭笔在墙上划出长长的弧线。她望着儿子被晒得脱皮的黝黑脸庞,记忆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七年前的雨夜,丈夫也是这样浑身湿透地冲进家门,怀里藏着揭露军阀贪污军饷的账本,眼中闪烁着为正义而战的光芒。而如今,相似的坚毅在少年眼中燃烧。
“好!“张二娘将炭笔狠狠折断,碎屑飞溅在她沾着油墨的衣襟上,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必胜的决心,“告诉赤卫队的兄弟们,五宝镇的火把,就等着他们这阵风来点燃!“祠堂内爆发出雷鸣般的应和声,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土墙上,那些举着农具的农民、挥舞枪械的战士画像,在摇曳的烛光中仿佛活了过来,与屋内激昂的人群融为一体,织就一幅滚烫的革命图景。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正在书写历史,为了推翻压迫,为了迎来光明的未来,哪怕前方是枪林弹雨,也绝不退缩。
深秋的夜雨裹着寒意劈头盖脸砸下,五宝镇外的山道上,泥泞的车辙蜿蜒如垂死的蛇。张二娘蹲在焦黑的草棚残骸前,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染血的麻绳上,将暗红色晕染成诡异的淡紫色。这截麻绳还残留着桐油的刺鼻气味,绳结处的血迹已凝结成块,像极了李掌柜最后时刻攥紧的求救信号。
“陈团长,马车是空的。“张思宇的声音混着雨声传来,军靴踩碎满地瓦砾。他手里拎着半块浸透血水的粗布,边缘处绣着“福记盐行“的字样——正是李掌柜常披的马褂碎片。陈云飞握着望远镜的指节发白,望远镜里,空荡荡的山道在雨幕中扭曲成狞笑的嘴,远处自贡方向的天际,隐隐有火把连成蜿蜒的光带,如同毒蛇吐信。
祠堂内的油灯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晃,将参会众人的影子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恍若群魔乱舞。杨雪峰猛地拍碎茶碗,瓷片飞溅在“打土豪分田地“的标语上:“***盐警队!老子现在就带人杀进自贡!“他腰间新造的手榴弹随着动作叮当作响,粗糙的木柄上还沾着未干的桐油。
“都冷静!“张二娘将湿漉漉的地图重重拍在桌上,墨迹被雨水晕开,黄桷垭的标记化作一团模糊的血红色,“敌人既然截断运输线,必然要趁我们弹药不足时围剿。“她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方赫然露出三道新鲜的鞭痕,“李掌柜至死没吐露半个字,但盐警队的皮鞭不会就此罢休。“
陈云飞的烟斗在铜烟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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