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前雪势如狂,远近高低,尽成一片纯白。
赵叹坐在雪地上,肾上腺素消退后,刺骨的寒意冻得他瑟瑟发抖。
他能感觉到,林冲的杀意在缓缓消退,但依旧对他有所怀疑。
“你既是寻常百姓,为何敢操刀杀人?”林冲看着他,“方才那一刀,不像是个良善之人能做出来的。”
赵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教头,命都要没了,还在乎是不是良善之人吗?”他看着林冲,目光坦然,“我若不这么做,教头你会信我吗?”
他伸出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手上沾满了差拨的血。
“我不想死。于是便杀了这本就该死之人,向教头你纳个投名状,证明我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林冲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衣衫单薄,身形看着也不壮硕,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东西,却让他感到一丝熟悉。
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
就像他自己。
若不是被高俅、陆谦一步步紧逼,有家难回,有国难投,他又何尝愿意在这风雪夜,于山神庙中手刃仇人,沦为亡命之徒?
“你叫什么名字?”林冲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花枪,枪尾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叹知道,自己赌赢了。
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赵叹,叹气的叹。”
“赵叹?”林冲重复了一遍这个怪异的名字,若有所思。
“家父说,人这一生,难免唉声叹气,不如把气都叹在名字里,往后的日子或许能少些烦恼。”赵叹答道,这倒不是他胡编,确实是他老爸起名时的想法。
林冲听了,难得地嘴角微微一扬:“令尊倒是个明白人。”
二人说话间,雪仗风势,扑得人脸颊生疼,赵叹身上那件现代的皮夹克根本不顶用,牙齿冻得咯咯作响,嘴唇已是一片青紫。
林冲看他这副模样,走到先前被他一枪捅翻的富安尸体旁,三下五除二便扒下他身上厚实的棉袄和一双毡靴,随手扔到赵叹脚下。“穿上。”
那棉袄上还沾着血迹,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赵叹心里一阵犯恶心,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生理上的不适。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脱下自己的皮夹克,一边嘟囔:“牢美才初秋,大宋已深冬,真是小蜜蜂摸电门——麻了个B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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