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休息,祁同伟和王友德便直接赶往了石坎村。
石坎村的村长张老石是个干瘦精悍的老头,手指关节粗大,布满老茧和泥痕,一看就是和泥土打了一辈子交道。
他热情地领着祁同伟参观了村里那个简陋得近乎原始的窑场。
“祁书记,您瞧。”张老石从窑口旁拿起一个未上釉的暗红色陶罐半成品,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罐身,语气里透着自豪:“咱们烧陶用的红石头可是红山乡的特产。用红石头烧出来的东西,透气不透水,不管是拿来储存东西,还是用来做炊具,都是顶好的物件。”
他指了指旁边已经烧制完成的酒壶,道:“像是这种酒壶,就比普通的玻璃瓶子强上百倍不止。新酿的酒装进去,只要放在地窖里养半年,就会变得又纯又柔!”
祁同伟边听边看边记,没有说话。
老实讲,石坎村这窑厂出产的陶器,质量确实没得说。
但要说工艺嘛,是真的不咋地。
造型笨拙粗犷,表面处理粗糙,釉色不均。
很多器物边缘甚至还残留着明显的毛刺和手工捏塑的凹凸。
只讲实用性,完全忽略美感。
“张村长,咱们这窑厂烧出来的陶器,一般都卖到什么地方?”
张老石脸上的自豪之情迅速收敛,换上些许无奈:“城里人现在都喜欢那些亮堂堂的细瓷,看不上咱这土疙瘩。”
“这东西又沉又怕磕碰,翻山越岭的,运出去一趟,还不够折腾的工钱。所以也就在红山乡周边几个村子卖一下。”
祁同伟默默点头。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祁同伟拉着王友德,如同两匹不知疲倦的骡子,继续在红山乡的沟沟壑壑之间穿梭。
那辆手扶拖拉机成了他们最忠实的伙伴,突突突的轰鸣声回荡在七村二十六寨的山路上。
山路崎岖,颠簸得人骨架欲散。
祁同伟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山风和烈日染上了一层均匀的古铜色。
嘴唇也因干燥和风吹裂开了细小的口子。
王友德的基础很好,本来就够黑。经过这段时间的曝晒之后,更是直接就变成了一块黑炭。
一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生生的牙齿,晚上看着还有点吓人。
但是这段时间的辛苦,也是非常值得的。
祁同伟在这个所谓鸟不拉屎的红山乡,着实发现了不少等待开启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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