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连忙上前一步，按照之前临时抱佛脚学的礼仪，微微躬身问好，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得体。她能感觉到柳玉茹的目光在她脸上、身上，尤其是她无名指那枚过于耀眼的钻戒上，停留了许久。
“嗯，坐吧。”柳玉茹指了指下首的座位，态度说不上热情，也谈不上冷淡，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后的暂时接纳。
晚餐就在这种表面平和、内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开始了。菜品极其精致，是地道的官府菜，一道道摆盘精美，味道更是无可挑剔。但苏甜甜吃得如同嚼蜡，每一口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什么不雅的声音，或者用错了餐具。
席间，柳玉茹问了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多是关于苏甜甜的家庭背景、学业经历。她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每个都暗藏机锋，试图从苏甜甜的回答中找出破绽或不够“格”的地方。苏甜甜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回答得尽量简洁得体，避重就轻。
厉夜宸大部分时间沉默着，偶尔在母亲问得过于尖锐时，会简短地插一两句话，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开，算是某种程度的维护。但他始终没有看苏甜甜，仿佛她只是他带回来完成一项任务的道具。
就在晚餐接近尾声，佣人开始上甜品时，柳玉茹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苏小姐养了一只猫？还是只布偶猫？”
苏甜甜心里咯噔一下，来了。她下意识地瞥了厉夜宸一眼，他正用银匙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碗里的冰糖燕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听到。
“是的，伯母。”苏甜甜谨慎地回答，“叫雪球，很乖的。”
柳玉茹脸上露出一丝颇感兴趣的笑容：“布偶猫性情温顺，模样也讨喜。我年轻时也养过几只猫，可惜后来……”她的话音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厉夜宸，才继续道，“……没什么机会养了。下次带来给我瞧瞧？”
苏甜甜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带雪球来厉家老宅？在厉夜宸明确“怕猫”（或者说“过敏”）的情况下？她只能含糊地应道：“好的，伯母，有机会的话。”
“母亲，”厉夜宸终于开口，声音冷淡，“猫毛容易引起过敏，还是算了吧。”
柳玉茹笑了笑，没再坚持，但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复杂难辨的光芒，快得让人抓不住。她转而谈起了别的话题，但苏甜甜的心却无法再平静下来。
晚餐结束后，柳玉茹以年纪大了需要早歇为由，先回了内院。老管家安排厉夜宸和苏甜甜在客院休息，并告知老夫人意思，让他们今晚就宿在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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